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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他哀嘆了一聲,雖然自己看到了更高層次的世界,不過面對這詭譎的武林,自己可以自保的力量還是太少了,內(nèi)心也生出一絲悲苦,一身內(nèi)力全被巨龜吸收了,他如何對歸老交代?
哀嘆了口氣,蘇御靜下心來,盤膝吐納,當務(wù)之急,還是再吸納點內(nèi)力,有一些總比沒有好,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空蕩蕩的正經(jīng)之中,慢慢多了一絲絲的內(nèi)力,讓蘇御驚喜的是,這些內(nèi)力和過去的玄陰內(nèi)力一樣,并無半點差別。
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書,正是玄陰門弟子主修的功法,名叫玄陰功。書中詳細記載了玄陰內(nèi)力的各種吐納運行之法,這種內(nèi)力不同于其他一般的內(nèi)力,它帶有一絲陰寒的特性,想要修出這種內(nèi)力,必須要是同門長輩以本身的內(nèi)力作為引子,幫助門下弟子開辟一道正經(jīng),由此方可以使得日后的內(nèi)力變得陰寒。
當然也可以像他一樣,直接被歸不咎在灌輸一成功力,由此開辟的經(jīng)脈之中,自然存在的也是玄陰內(nèi)力。
玄陰內(nèi)力的源頭據(jù)說是玄陰門內(nèi)的禁地,名為寒陰洞,此洞是宗門的修煉圣地,其內(nèi)寒氣對修煉玄陰內(nèi)力有天大的好處,不過也不是普通弟子可以承受的了的,因此長老以下禁止踏入一步。
也正因為玄陰內(nèi)力的特殊以及入門極難,在整個并州之內(nèi),同階之中可以說是少有人可以抵擋。
玄陰功分為九層,每提升一層,玄陰內(nèi)力都會提升一個品質(zhì),練至第四層,可在與人交掌之時,凍結(jié)對方內(nèi)力,練至第七層,玄陰內(nèi)力可以附著在刀劍等兵器上,與人對拼時,可由兵器傳遞到對方體內(nèi),防不勝防。若是直接出手,一掌拍出甚至可以將對方凍成冰雕,端是厲害無比。即便是面對同一層次的高手,他們也需要消耗數(shù)倍的內(nèi)力才可以抵擋玄陰內(nèi)力的寒力,往往堅持不了一時三刻,就要體力不支,被其所傷。
蘇御打坐之時,感受到自己體內(nèi)玄陰內(nèi)力一縷縷匯聚,生出一絲好奇,對著面前的木桌一掌拍下,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幾道木屑揚起,桌面卻是紋絲不動,蘇御稍顯無奈,不知是因為這玄陰門的桌子太過結(jié)實,還是因為自己內(nèi)力太多弱小。
在他尷尬間,一聲輕笑傳出,只見一個可愛的臉龐撐著窗沿,正是墨回,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到來的。
蘇御看到她在窗口,面露喜色,不知為何,每當看見她,幾日來時常繃緊的心就會稍稍放松,或許是在她身上,蘇御感受到了一種與西岳村中玩伴相處時的自由愉悅之感,不等她開口,就先聲奪人道:“誰允許你偷窺我練功了?”
墨回一蹦之間便已坐在窗沿之上,聽聞他的話,一吐舌頭,狡辯道:“誰偷看你了?”說話間面上卻是一紅,心中想著蘇御剛才專注而又無奈的樣子非常有趣。
似乎覺得不好意思又或者想起自己可是師姐,墨回又肆無忌憚的狠狠看了蘇御的面龐一眼,才甚感盡興,一種不虛此行的滿足感油然而生,隨后喜滋滋地說道:“本來是擔心你昨天經(jīng)歷藥浴,身為師姐我當然要來關(guān)心你一下啊,現(xiàn)在看你精神不錯,看來我是白白擔憂了。”看見蘇御安然無恙,墨回的心里也替他開心。
聽聞這話,蘇御心中產(chǎn)生一陣溫暖,不由得想到墨回這少女又是如何承受那非人的痛苦的,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得不說少女的心思總是敏感的,似乎是感到自己的話,牽動了蘇御的心緒,她安慰道:“小師弟,不要悲傷,下一次的藥浴還要等很久呢。”
蘇御一笑,直白的安慰雖顯滯澀,卻是真心。不過心下卻是暗想:“你不知道,明天我就要再經(jīng)歷一次那種痛苦了。”
怕這位可愛的伙伴擔心,他舒展眉頭,躬身一揖,“多謝師姐掛念。”語氣嚴肅,引得面前人又一陣大笑后開口說道:“你之前一定是一位大家公子,不然為何說話文縐縐的?”
“姑娘以后一定是位巾幗豪杰,不然為何笑的絲毫也不賢淑。”
“好啊,蘇御,你竟然敢嘲笑我。”一陣打鬧聲中,傳來兩人爽朗的笑聲……
晚霞紅退,夕陽落暉,夜幕之下,走在回去路上的墨回與一道人影碰面,看著站在屋前的墨離,她略顯尷尬道:“哥哥你還在這里啊?我和小師弟玩得久了一點,把你忘了。”
墨回沒有絲毫計較,擔憂問道:“小師弟今日情況如何?”
墨回聽到他的話,不由想到今日種種,心中一喜直接揚聲道:“很好呀,一點也沒有我們當初的樣子呢。師弟的體質(zhì)真是好呢。”
聞言,墨離沒有露出開心的神色,反而沉沉不語起來。
看見哥哥臉上的憂慮之色,墨回也感到一種凝重,不再嬉皮笑臉,就在她想要詢問之時,下一刻,墨離所說的話讓她面色大變,“小師弟恐怕過幾日就要進行下一次藥浴了。”
“什嗎!”墨回驚呼一聲,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不行。”二字隨即脫口說出。
她深刻的記得,即便早已經(jīng)過兩次藥浴,他們在上一次的藥浴中依舊飽受折磨,每經(jīng)過一次藥浴,他們的身體都好像對那些藥物產(chǎn)生了更大的排斥,就拿上一次來說,他們在藥浴過后大病了一場,即便歸不咎耗費了眾多的藥材將他們治好,依舊留下了一些后遺癥,她不知道自己與哥哥還能進行幾次藥浴,也不敢想象下一次的后果。
今天她笑聲那么多,其實是因為看見蘇御一點事也沒有,心情大好。或許是他太希望蘇御沒事了,沒有發(fā)現(xiàn),臨別前,小師弟眼中的一抹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