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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山下數里外,白衣少婦一行人悠哉前行,黃衫少女突然道:“素來聽聞儒正風乃謙謙君子,今日所見,果然名不虛傳。”說完看了一眼環繞四周的公子王孫,大聲埋怨道:“真是一群繡花枕頭。”
錦衣少年們聞言,皆沉默不語,面露尷尬之色。
“不過是一個偽君子罷了,送那子到玄陰門,恐怕也是心存歹念,江湖人無利不起早,俠義不過是一個笑話。”那少婦聽到仙兒的話目露不屑,內心譏嘲。
她輕輕一刮少女鼻子,寵溺地說道:“好了好了,你是羨慕他的輕功吧,難道想拜那人為師不成?想必你也玩夠了,該回王府了。”
錦衣少年們聞言,紛紛面露喜色,一人附和道:“是啊,是啊,郡主回去吧。”
少女不敢反駁杏花雨,卻是狠狠瞪了一眼說話之人。
旁邊一人沒看到郡主眼中的威脅之意,也跟著說道:“江湖上不過一群粗淺之人,與王府上高手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言語間盡是不屑,這話一出,少女卻是沒有反駁。
跟著少婦,一行人慢慢走遠。
一座客棧內,儒正風一改之前儒雅神色,面色難看地看著床上的少年,吩咐道:“給我灌進去一些,不要在到玄陰門之前,就讓此人死了。”聽到他的吩咐,旁邊一名弟子點頭稱是,手中拿著一碗粥,舀了一勺后直接塞進蘇御嘴里。
蜷縮成一團的蘇御只覺頭痛欲裂,丹田更是劇痛無比,一股難以言語的酸澀之感從腹部蔓延而出,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一陣顛簸,之后唇間微濕,頓感腹中饑餓難耐……
看到粥被喂進去一些,儒正風面色好了一點。
身后弟子見師叔臉色稍霽,一人壯著膽子問道:“弟子不解,師叔為何要管此人,隨便丟在荒山野嶺便是了。”
儒正風冷哼一聲罵道:“愚蠢。”卻是沒有開口解釋,反而眉頭皺起。“那洞口狹窄,杏花雨那娘們自視甚高,必定不會在眾多小輩面前鉆進那潮濕洞內。鄔獠的身材更是進不去,自己搶在矮子面前進去,本以為會獨吞什么寶貝,沒想到弄得一身臟,只找到個快死的家伙,真是晦氣。”
想到這里,他看著蘇御的目光中充滿著不滿。
“自己只帶著這個小子出來,想必其余人心里早有懷疑,不過此事沒有真憑實據,他們也不好說什么。還好此人體內不知為何有一股陰寒之力凝集,藥叟早就放話要找一個體質陰寒的弟子傳承衣缽,自己若能將人送到玄陰門,也不算白忙一場。”
想到這可以得到的唯一一點好處,他又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蘇御,說道:“不要再耽擱了,上路。”
一眾弟子趕忙收拾,不一會兒,十幾匹快馬沿著馬道沖出客棧……
陰斷山處于無盡山脈的邊緣,是并州境內第一大山,不僅是因為陰斷山脈占地方圓數十里,最高處將近五百米,自古有“并州毓秀”之稱,還因為此山是并州大派玄陰門總壇所在。
玄陰門立派將近兩百年,前輩高人盡出,如今的掌門陰九思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自從打通任督二脈接任掌門之位數十年,門下高手如云,成一代名宿。
江湖有言,浪子、黑袍、蒼鷹、快刀、漠狼、斬馬、白面、黑梟。
這八人乃并州聲名響當當的人物,武功極高,其中黑袍便是指這名愛穿黑袍的玄陰門掌門。
陰斷山前有兩座大山,如豪門貴胄門前的石獅,更像一道山脈被人一刀兩斷,因此稱為兩斷山,兩斷山之間,有一條大道直通陰斷山山腳,一直蔓延而上,一道道階梯通往玄陰門宗門大殿。
這一日,兩斷山下的大道上,來了一群人,為首一人面目白凈,給人儒雅之感,身后一名虎背熊腰的弟子背著一名昏迷的少年,正是儒正風一行。
見蘇御一時半會死不了,他們在兩斷山前下馬,以表示對玄陰門的尊重。
走在兩斷山之間,十幾名岐山派弟子興奮不已,他們岐山派雖然也是一方有名,不過在玄陰門面前卻是屁都不是,光是玄陰門八名二代弟子便都是打通數道奇脈的一流高手,他們岐山派中能與之比肩的人物不過師父與師叔二人,兩方差距過大,他們自然少有機會前來拜訪,因此大多是平生第一次來到此地,感到十分驚奇。
就在眾人即將靠近陰斷山之時,一聲輕喝傳來,“來者止步!”只見一人一身青衣,坐在右首的山腰上,此人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腰懸寶劍,風姿俊朗,左手拿一個白玉壺,右手拿一個白玉酒杯,自飲自酌,很是瀟灑。
眾多岐山弟子見到如此人物雙眼不由得一亮,頓生自愧不如之感,對這玄陰門更多了兩絲仰望。
儒正風也是第一次見到此人,看其氣度,不似一般人,連忙一抱拳自我介紹道:“在下岐山派儒正風,來此拜見藥叟。”
山腰上之人聞言一笑,他剛一起身,岐山派弟子便聽見一陣“嘩啦啦”的衣袍破風之聲,回過神之時,那人已經站在師叔儒正風身邊,見此,無不露出佩服敬仰之色。
儒正風掩去眼中驚訝之色,奉承道:“玄陰門內年紀輕輕而又有如此輕功者,少俠必是二代大弟子上官度了,久仰大名。”
“過譽了,不知眾位來此所為何事?”上官度開門見山道,他抱拳回禮,姿態瀟灑不羈,不見絲毫傲氣。
說話之時他看向一名岐山派弟子背上的蘇御,若有所思。
儒正風也不隱瞞,直接道:“聽聞貴門藥叟放話找一名體質陰寒的弟子,本派前日偶有所遇,特地為老先生送來。”話一說完,身后那岐山弟子就將蘇御放在了上官度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