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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權從胡毅的辦公室里出來,等在一旁的嚴程昊散熱就圍了上來。一個棕發散披,一對金色大眼睛眨巴的小男孩,顯然便是顧良勇的兒子——顧軒鶴。顧軒鶴看上去有些瘦瘦小小的,沒有修煉者該有的強健身材,倒像個文弱書童。他撲進周權懷里,稚氣未脫地問道:“周權哥哥,腦殘哥哥去哪里了?為什么還不回來。”說話間,他已經有了點要哭的樣子。
周權摸了摸他的頭,嘆了一口氣。嚴程昊有些著急,連忙問道:“哎,大師兄,這嘆氣算什么意思?你快告訴我們,那老東西都說了什么。他要是害了小鬧,我就進去和他拼命!他娘的,我們滄星五流氓什么時候受過這憋屈?大師兄,你就給句話,我隨時做好準備。”
“拼什么命,給我收收你那暴脾氣!”周權喝了一聲,他懷中的顧軒鶴猛地抖了一下。周權拍拍他的背,安慰道,“老小別怕,你腦殘哥哥肯定沒事,放心好了。嚴程昊,你也給我記著點,不要動不動就要和人動手。拼命拼命,你是死不掉,可是別人呢?你想過別人嗎?你拼得過嗎?胡毅再怎么說也是錦繡學院的副院長,有著幾十年的底蘊。連我小陰陽層小成的實力也不敢說能夠穩穩壓制他,你一個凝神六重,何來的自信!”
嚴程昊沉默了一下,有些沉重地說道:“大師兄說的是,我受教了。”
“好啦好啦,兄弟之間先掐起來像什么話?再說了,小鬧可是我的小舅子,我都沒急你們急什么?”徐神憶感受到氣氛的凝重,開口打起圓場,“脾氣什么的先放一放,小鬧被胡毅老東西陰了一把,我們大家都猜到了。當務之急,還是我們能做什么。你是大師兄,你來安排。”最后一句話,他是對著周權說的。
周權回頭看了看身后緊閉的門,帶著三人走遠一點,才壓低聲音,道:“神憶,帶顏燕去找你的師父帝奎尊者,請他幫忙照顧顏燕。隨后你去一趟海牙國,打理好小鬧家里那邊,別讓海牙國受到牽連。嚴程昊,你不是喜歡打架嗎?行,我要你主動去找胡恒麻煩,總之不能讓他太平,絕對不能讓他空出手來干別的事。在小鬧回來之前,他們這對不安分的父子都要找人監視起來。一旦有小鬧出事的消息,立馬和他們動手。老小,你就跟在我身邊。你的性格不適合與人爭執。記好了,我們只有一年的時間。嚴程昊、神憶,這一年時間里,你們必須突破到小陰陽層!我和老小閉關修煉,爭取都能提高一層等級。外面的事,交給你們了。”
徐神憶微微一笑,拍了拍周權寬厚的肩膀,瀟灑的面容上,也是多了些許堅定:“大師兄,啥時候你也和師父一樣,話這么多了?安啦,肯定沒問題的。我和嚴哥絕對會完成你的囑托。你就和老小安心閉關吧!”在那對慵懶空靈的丹鳳眼下,此刻終于是爆發出了憤怒與斗志之色。
“哼哼,我早就看胡恒那13崽子不順眼了。既然是大師兄讓我去揍他,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嚴程昊詭異地笑了笑,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背后巨劍的劍柄。他就像一支拉滿了弦的箭,隨時都會飛出,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你可別把人打死了,一上來就開啟劍域招呼人家這事千萬別干。”熟知嚴程昊性格的周權,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說完后,又想到嚴程昊那副模樣,忍不住笑起來。徐神憶和嚴程昊也立馬跟著哄笑起來。
但是年幼的顧軒鶴,以他出色的精神力,清楚地感覺到,在這笑聲之下,是多么的沉重。鬧殘閣的失蹤,或許是比以往更嚴重的一次打擊。
在布魏之林深處,此刻的鬧殘閣正一臉懵逼地看著華瑰墨拿著自己的乾坤浩渺鏈,輕輕松松地把里面所有的東西倒出來,然后細細觀察。什么建立的契約,在她這里全部都是胡扯。若非在兩年里讓自己另外四位兄弟做過嘗試,鬧殘閣都要以為,這是朱雀忽悠他的鬼話了。
“咦?鎮魔碑?沒想到你的乾坤浩渺鏈里還有這種神器。你有靈界戒指和乾坤浩渺鏈我已經夠驚訝了。不過看到你這里面的東西,我發現你絕對沒那么簡單。”華瑰墨拿起了那柄威風凜凜的玄元探龍搶,在手上掂了掂,搖了搖頭,說道,“可惜啊,看樣子你還沒使用過它們。對一件靈寶而言,這真是最大的不幸。”
所以你這可惜到底是在可惜誰!?還有,明顯我比你更驚訝吧!?鬧殘閣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吐槽了。一時間,異樣的親切感涌上他的心頭。然而,這種親切感并沒有什么卵用。華瑰墨可以輕易地使用乾坤浩渺鏈,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了。也許連靈界戒指她也能用。
“咦?好漂亮的鐲子啊!這又是什么來歷?”華瑰墨輕輕放下玄元探龍槍,又從眾多寶物中拿起那對蒼穹龍鳳鐲。平靜的臉上,在看到了這對精美的鐲子后,也是稍微露出了一點向往與歡喜。
“哦……你說蒼穹龍鳳鐲啊……這倒是有點來歷了,也是擁有鎮魔碑的那位前輩所打造的。據記載,這是為了他與他的妻子量身定制。可惜直到最后,他們也沒有機會一起戴上。”鬧殘閣感慨道,眉宇間盡是惆悵之色,“一生奔波為世間,卻沒有時間享受屬于自己的生活。萬年前的前輩們,都是這樣的嗎?到頭來,這個愿望或許還要我一個后輩來實現。我想,總歸不能辜負前輩打造這對鐲子的初衷,所以我打算,將來把鳳鐲送給我的愛人……你怎么戴上去了!?”
“啊?你的愛人?不、不好意思。”華瑰墨俏臉漲紅,有鳳凰花紋的那只金鐲,已經戴在了她的右手。另一只纖纖玉手,還維持著戴上手鐲的動作。她急忙把龍鐲放在石桌上,然后用力去摘鳳鐲。越著急,動作就越亂。無論華瑰墨怎樣努力,鳳鐲就是摘不下來。
看著華瑰墨焦急的模樣,鬧殘閣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發出了一聲輕笑。聽到輕笑,華瑰墨停下摘取,束手無策地呆站在那里。那樣子,像都快要急哭了似的。鬧殘閣拿起龍鐲,緩緩套在了自己左手上,說道:“那你就戴著好了,沒關系的。它們都沒有被使用過呢,這對它們而言,是最大的不幸。我想,一男一女分別戴著,總比我一個人收著好。”
我,擦?
我都在說些什么玩意兒?鬧殘閣的心中是崩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