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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稱現世第一兇宅的千錦舜苑小區十三樓一號之中,戚殃面色蒼白,盤坐客廳半空。
而在他的左手腕之上,風暴匯聚,在風暴中心,一股刀氣聚集的黑色氣流如盤旋九天的龍,橫沖直撞,左突右擊,家具地板頃刻破損消失,眼看便將戚殃所在的客廳摧毀一旦。
就在黑色氣流吹枯拉朽即將沖破四周墻壁之時,緊閉雙眼的戚殃突然睜眼,大喝一聲:“罩!”
頓時,卍字金文憑空閃現,繞圈將黑色氣流圍得嚴嚴實實,再不能激進。
“咔擦!”
這時,靜謐空間之中響起一聲脆裂響動,一柄黑色長刀霎時便從戚殃的左手腕之上幽幽游走了出來。
“啪嗒?!?
戚殃的額頭滴下了一滴熱汗,便是這黑刀差點沒把他折騰死。
兩日前的百鬼夜行之時,他不過順手一抓,便抓錯了刀,一個沒注意,便將這柄家傳的兇刀給提了出來。
關于這柄黑刀,戚家祖上眾多傳聞,曾大放異彩,曾碌碌無為,也曾分分鐘都是弒主的節奏!
如此一柄不可控來歷神秘的黑刀,縱使戚殃再怎么藝高人膽大,除非必要,他是不用的。
前兩日,一不注意將黑刀提出,緊接著便是層出不窮的鬼怪來襲,便是叫他想把刀收回去都難。
不過是多使了一時半會兒,這刀便反噬沖撞了整整兩天一夜,當真得不償失,更何況這刀也沒用在刀刃上。
戚殃皺了皺眉,手上掂拿著自己從空間法器里走出來的黑刀。
他不是不想將黑刀放回去,只是每回黑刀“犯病”。不瘋個四五天絕對不會恢復正常。與其讓這黑刀在法器里沖撞影響,還不如掂拿在手上,自己握著方才保險些。
一想到自己又一次被個死物拿捏著,戚殃霎時不爽,想起這一次黑刀發瘋的源頭,戚殃更是眉頭一揚,露出猙獰惡相。
“看來三鬼是活膩了,呵呵?!?
料定百鬼夜行之間的種種混亂必有至少一位鬼王參與,戚殃對三鬼的惡感頃刻上升。
一想到孔齊所言的人鬼大戰,戚殃扯了扯嘴,手上掂拿黑刀的動作逐漸變得愉悅暢快。
“這群找死的東西?!?
說罷,戚殃的身形便從自己家面目全非的客廳消失不見了。
時針往前撥動,很快便到了孔齊所下宣言約定的日子。
宿丘市西郊無名小山坡,越往坡頂走越是一股隱秘的轟隆聲隱隱約約,似乎一頭蟄伏的野獸,隨時準備出擊。
按著鬼王出場必有黑風血月撲面的裝逼尿性,眾多參戰天師抓緊時間提前到場,有埋伏布陣的,有擺pose搖旗吶喊的,有高冷酷拽沉著應戰的。
而因為眾多精英天師們的匯聚,這一方本來平凡的小天地一剎那陽氣滿溢,釋放而出的精粹法力邊角甚至對陰暗處的鬼怪達到半步一殺的程度。
然而大戰在即,也有小部分天師并不是那么自信勇敢,他們一邊忐忑應戰,一邊暗自擔憂自己能力不夠性命堪憂。
隨著天邊的黑云越聚越多,夜色逐漸暗沉,信心不足的小部分天師終于忍不住出口抱怨。
“此番必是一場惡戰!三大鬼王難保不會齊聚,還有百鬼驍將壓陣,若我等沒有制勝法寶,怕是想要活命很難!”
“還談什么活命?你沒看見眼下全宿丘的百姓一個個的都還沉睡噩夢中?若是我等再不將人喚醒,沒等你我在大戰中流血犧牲,便在其余尚未趕來的同族面前顏面掃地羞愧自盡了!”
“都快死掉了,還談什么羞愧不羞愧?早知道我便不來這宿丘了!反正我也不是宿丘市土生土長的人!宿丘的慘狀關我屁事!你們看看,人家宿丘市的主人都不急,我等太監急什么急?”
“宿丘市的主人?兄弟口中所說莫非是那傳說中的當代御靈師傳人?傳聞此人長期盤踞宿丘,更傳鬼門‘一線天’的核心便在此處,御靈師代代也在此地傳承。如此緊要之地,那傳人難道舍得放棄不管?”
隨著一人意味深長的反問,小山坡之上小范圍炸開了鍋。
“要我說那狗屁御靈師傳人定是徒有虛名,怕死不來了。如今之計,還得靠我等正牌天師方行!”
“對!靠個外人根本不行!誰不知道,御靈師一族自古與我等正牌天師離心,好高騖遠,目空一切,虛偽至極,素來看不起我等這些正牌的。真到了斬妖除鬼、衛道護生的關鍵時刻,力氣活還是得我們來。”
“先前戰前議事便不現身,此刻大戰在即亦是遲到,我看八成人家是誠心欲要缺席!人家是根本不拿我等天師當同族啊,總歸是個歪門邪道!呵呵,說不得,人家早和那勞什子的半人半鬼結為師徒,過二人世界去了?!?
就在幾個小天師越說越起勁之時,山坡突起冷強風,夜幕急劇下垂,血月放高,半響便有數百鬼怪乘黑云飛來。
領頭三道身影,模糊巍峨,鬼氣纏繞周身宛若實質。
有人驚呼:“是三大鬼王!”
“嗚……”
就在三大鬼王攜裹數百鬼怪降臨、冷風如嗚咽哭泣一般肆意之時,天師這一方乍起白霧,白霧中,一人影仿佛自始至終都存在一般,漸漸出現。
人影挺拔,一手拿刀,刀身一米長,刀背擱置右肩,神態無悲無喜,仿若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