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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些受傷的阿蕓默默將發(fā)卡攥緊在手心里。
見阿蕓垂頭喪氣,燕松站出來為她打抱不平,大加指責(zé)香菜,“你這丫頭怎么這么不領(lǐng)情啊,阿蕓姑娘也是一片好心好意!”
香菜嗤笑一聲,十分不以為然,“是好心好意,我就該收下嗎,別人要是莫名其妙的好心好意給我?guī)装偃f大洋,我是不是也該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收下?”
燕松反諷回去,“幾百萬大洋,你就做夢吧!這世上不會有人那樣好心好意的對你的!”
“那是你沒碰著過!”
“說的好像你碰著過一樣!”
香菜還真就碰著過,雖然對方給她的不是幾百萬大洋……
森白的月光在她臉盤上暈染出清冷之色,一身單薄的香菜禁不住在涼如水的夜風(fēng)中打了個激靈,她咬牙挺住鉆進(jìn)她毛孔啃噬她神經(jīng)的寒意。
這一單,哪怕是硬著頭皮豁出去也要做下去!
香菜跟在燕松和阿蕓的后頭出了世和醫(yī)院,又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軍用小吉普。不用問這輛車的來歷,她就知道這輛車一定是燕松從巡捕房開出來的。
燕松將車開上龍城大街,東行的一路上,他都在跟香菜講榮記商會怎樣怎樣,榮記商會的三個當(dāng)家怎樣怎樣。期間,阿蕓時(shí)不時(shí)地插兩句嘴。
見香菜望著車窗外不理人,燕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們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
香菜擋開他的爪子,擰起秀氣的一字眉,“你是豬嗎,好好開你的車吧!”
車后座的阿蕓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香菜姑娘,你不要覺得不耐煩,我們說這么多也是為你好。榮記商會的三位爺跟駱大小姐不一樣,他們可不是誰都能得罪的。百悅門是榮記商會的地盤,到了那里,你可千萬不要亂來呀。”
香菜輕哼一聲,對著后視鏡里臉色陰晴不定的阿蕓道:“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對我指手畫腳。”
燕松看不下去,“小小年紀(jì)就這么狂妄,”他指著香菜的側(cè)臉,故意加重口氣,“我告訴你,千萬別讓我抓著你的把柄,不然我把你關(guān)到巡捕房里去,信不信!”
香菜斜眼瞄他,皮笑肉不笑的輕“哧”一聲,滿臉不屑,“我不信你有那個能力。”
“說你幾句還真給我狂上了——”燕松看不慣香菜冷傲的態(tài)度,正想辦法給她難堪時(shí),卻聽車后座的阿蕓柔聲道:
“燕大哥,別生氣,是我不該多嘴。”
燕松心里舒坦了一些,抓住機(jī)會奚落香菜,“瞧見沒——”他豎起大拇指對著車后座活生生的模范,“這才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女人!”他目光挑剔的在香菜身上掃了一圈,擺出一副不忍直視的夸張表情,“你看看你渾身上下哪里有一點(diǎn)女人味兒啊!”
香菜媚笑一聲,撩著頭發(fā)賣弄風(fēng)騷,尤其她瞥燕松那一眼更是風(fēng)情萬種,看得燕松胸口處突突直跳。
她斜依在車座后背上,眼神仿佛能識破一切謊言與偽裝,見燕松驀然而紅的脖頸,她輕笑一聲,道:“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你這種男人,我見多了。”
一時(shí)間,燕松臉臊紅得厲害,還變得一片滾燙。
無論跟她說什么,都是自討沒趣,燕松索性什么也不說了,默默地開車。
千帆過盡,誰才是她眼中與眾不同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