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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鄭禮沉靜了半響才道:“搞笑!哪個科學家是為了吃飯才去研究科學的?再說了,你覺得只要花的錢多,就一定能成功,一定能研究出未知的理論出來?歷史上有多少能人異士都是在貧苦中鉆研真理的?愛因斯坦籍籍無名地給人打工了二十年,你們這些有錢人估計見到這樣的愛因斯坦可以笑死了吧?除了愛因斯坦之外,和他有過一樣遭遇的名人占了九成,他們中不論哪一個所作出的成就,都是一萬個的你都比不上的!還有,你那個人造食物項目,呵呵,垃圾的很。”說完的同時,鄭禮還瞥了一眼,那個低著頭躲在錢文杰身后的一個熟悉的男人。
這時,陳丹瓊終于忍不住,插嘴道:“鄭禮!你不要再在這里夸夸其談了,你再說的有道理,你有什么辦法去證明嗎?而且成功的那些名人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你是天才嗎?一切不過是你在幻想罷了。還有,你不要左一句嫌富人丑陋,右一句罵富人惡心,你懂富人什么?你真正的接觸過富人嗎?還沒了解過富人群體就罵富人,就沖這個就知道你一輩子都得做一個打工仔!做一個噴子!一個自己沒本事賺錢還看不慣有錢人,窮的滿身怨氣的爛噴子!”
“陳丹瓊,哪怕我現在不是處于這個地位,我一樣要噴你,一樣要噴你們,我噴的不是富人群體,是現在在場的你們!是你們這些以貌取人以金錢取人的價值觀!但沒辦法,我偏偏就是處于這個地位中,所以不管我怎么說你們都認定我就是一個窮的滿身怨氣的窮人,可你們又如何能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但你們不知道不代表我就會這么讓你們看扁,所以從今天起,我鄭禮就在這里鄭重發誓——
終有一日,我會證明給你看,證明給你們所有人看!當那一天來臨時,你們就會深刻的認識到,什么叫做「狗·眼·看·人·低」!”
陳丹瓊厭煩的斜瞥著鄭禮,轉過身去喊道:“我不想再聽這個幻想狂的話了,保安,快拉他出去!”
“別碰我!我還沒老到要人扶的地步,又或者你是鐵了心使用暴力了?要動手就趕緊,假如不動手的話,那我先告辭了。”鄭禮推開保安伸向他的雙手,不卑不亢大步離去。
鄭禮離去時,那個躲在錢文杰身后陰影中的男人才敢走出來偷偷瞄著鄭禮,他,便是張偉。
走到門口時,鄭禮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向她,她直到最后,也沒再看過他一眼。
此刻,鄭禮心中似乎有某樣東西徹底腐壞了,但同時,又有著一個新的嫩芽在茁壯生長。
終有一日,嫩芽會取代老去的木頭,成為遮天蔽日的大樹。
這一切,都以水滴穿石般的速度,緩慢又不為人知的變化著……
說起這個陳伯父,亦即是陳朝陽,其實他和鄭禮的父親鄭富元有過一段交情,在他們二人還年輕,都還沒結婚時,他們是一對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二人都是出身貧寒,可二人都不是甘于籍籍無名之輩,所以他們一起南下,拼命干活,尋求發財的機會。
后來的事就如同很多電視劇一樣,二人通過努力,終于拼出一番事業,然后衣錦還鄉之類的。本來到這里是皆大歡喜的結局,可人算不如天算,鄭禮的父親染上賭博,一夜之間將十多年奮斗積累下來的財產盡數輸光并欠下龐大的賭債,所以他便去找陳朝陽借錢,作為他的情如手足的兄弟陳朝陽二話不說便答應了,幫他將欠下的賭債悉數還清。可鄭富元并沒變化,并且變本加厲,一次一次的去找陳朝陽借錢,其實在鄭富元第二次找陳朝陽借錢是,陳朝陽就已經明白,要鄭富元戒賭必須要最恨的手段,而借錢,等于在縱容他賭博。
他一次次心軟,讓鄭富元一次次變本加厲,直到有一次,一個契機,打破的僵局,讓陳朝陽終于狠下心來,不再借錢給他。開始,鄭富元的確過得很慘,他不斷哀求陳朝陽,陳朝陽已經鐵定心不再縱容他,所以,認識到這個結果的鄭富元做出一件事來。
那就是,將陳朝陽的妻子,給綁架了。雖然最后結果是陳朝陽妻子被警察安全救下,鄭富元則坐了幾年牢的結果結束,但也因這件事,他們倆之間出現了一道無法彌補的裂痕,最后,鄭富元出獄也找得妻子,并生下鄭禮三個兒子,但他卻一直沒找過就住在離他不足二百米遠的陳朝陽一次。
雖說兩位長輩老死不相往來,但對于二人不知道這段過去的子女來說,卻不妨礙他們間組建友情,甚至愛情。
沒錯,鄭禮三兄弟小時候是常去陳朝陽家找他的女兒陳丹瓊玩的,四人可是最好的玩伴,當然還有一些別的玩伴,例如韓文廣也在其中,但這些人就另說。
同時,由于鄭禮與陳丹瓊年齡相差最小,所以,他倆之間玩的最密,在這期間,鄭禮也對她產生了一絲朦朧的情愫。
但后來隨著慢慢長大,大家開始感覺到雙方父輩間的一些違和感,通過不斷了解、旁敲側擊,他們了解到那段過去。
其實鄭禮覺得沒什么的,他猜,大哥也應該不放在心上,至于弟弟的想法他則不清楚,但對方,陳丹瓊卻不是如此,她甚至比她的父親更憤怒,直接與鄭禮一家斷絕關系,強行要求父母帶她搬走。
事情,本來就這樣結束的,直到現在,就剛剛鄭文飛打電話告訴他,陳伯父要求與他父親葬在一起時,鄭禮才一下想通了。
為什么這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卻住的這么近?為什么讓自己兒女締結友情?為什么鄭禮他父親與陳朝陽二人,每一夜同一時間都會同時走到江邊,低著頭釣魚,明明只有一河之隔卻沒有一句話交流?
這一切都很簡單,因為陳朝陽早已原諒了他,鄭富元也非常想說一句對不起。
但是,他們是兩個已有家室的男人,處處都要顧著親人,他們之間的友情,只能深埋在心中,直到……
直到,陳朝陽死之前,才終于說出這個心愿,他想與鄭富元在地下,再續他們間已經斷裂了數十年的友情。
直到現在,一切才終于真相大白。
但是,恩怨卻還沒結束。
陳丹瓊,陳朝陽的獨生女,陳朝陽在經濟上面是一個很成功的男人,所以出生在這個家庭中的陳丹瓊,是含著金鑰匙出世的。自幼有著最充足的資源,教育、衣食、傭人、豪宅,一切應有盡有,一切的得來都不費吹灰之力。一個人如果在物質上無需節制,那么,感情這樣的東西,他自然也會不加節制。
陳丹瓊便是一個這樣的女子,鄭禮自幼與她交往便隱隱感覺到了,她敢愛敢恨,敢作敢為,只要自己認為是對的的事,就一定貫徹到底。
現在,她認為,鄭禮的父親鄭富元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男人,腦子里盡想著占她們家的便宜,特別是在他們這么有錢的情況下,鄭富元故意讓他的兒子來她家找他玩,用意非常簡單——巴結。
玩巴結這套的人當然不會少見,可像鄭富元這種差點害的她母親喪命,并且當年借了他父親這么多錢不還的無恥之徒,她是會毫不留情的踹開,哪怕死了也不會讓其接近,包括繼承他那無恥血脈的后代。
面對鄭禮的目光,陳丹瓊毫不退讓,道:“假如是,你又能怎樣?你可別忘記了自己現在是處于什么地位,你之所以能一直留在這,不過是我對你的容忍而已。”
“對,目前的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只螞蟻,隨便一腳就能踩死。”鄭禮表情非常平靜。
“我告訴你鄭禮,我之所以容忍你是念在當年的情分,但絕對不是對于我灑了你父親的骨灰這件事內疚才這樣做的,你要清楚這一點,并且不要試著挑戰我的容忍限度。”她的顏色,越發凌厲。
“還有,你有點自知之明行不?明明什么能力都沒有,居然還敢跑過來質問我?真當自己是一回事了?我記得你好像是弄什么生物學的吧?弄了這么多年了,我怎么沒見到半點成果?這豈不就是你在幻想?”
“對,我是在幻想,我是一個幻想狂。”鄭禮,神情愈發平靜。
這時錢文杰道:“既然都認識到自己的無能了,那你這只‘狼’還不趕快滾?非得要人趕?”
聞言,鄭禮彬彬有禮的鞠躬道:“非常抱歉,不過,陳丹瓊,陳小姐,我在臨走前想最后問您一個問題。”
“問。”
“假如有一個陌生人,把您父親的墳給刨了,您會怎么做?”鄭禮謙遜有禮地看著她問道。
“一句廢話都不用說,直接把他撕碎!”陳丹瓊眼神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樣嗎,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賴在這里,告辭了。”鄭禮,極有修養后退幾步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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