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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齊太師壽宴之時,寧不負便已見過這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當時眾人之中,恐當屬這位年歲最高,想不到今日便要破鏡入圣域了。
此刻,地上也有著許許多多的人在遠遠地觀望。賀家之內,賀天鴻、賀清風、楊言逸、賀清華…一應家眷俱在,都在默默抵御著壓力護衛左右,而墻亙之外,則是有著更多的人在觀望。
方才驚天的震動,令得周圍的帝都居民們都噤若寒蟬。
大多是被震響驚動的鄰里,普通人則是如寧府之內的林青兒一般,在這近距離之下直接被震暈過去,而少數人,則是帝都各個家族派來的探子,但,即使他們有修煉斗氣或魔法能有一定抵御虛空中的壓力的,此刻相比寧不負的位置離得更遠,只敢遠遠的張望。
幸好,這時候,有許許多多的賀家客卿和衛士從那賀家奔涌出,一邊在那賀家的墻垣周圍護衛著,一邊向眾人解釋道:“大家不用擔心,是賀家的老主人修煉有所突破。此番給大家造成驚擾了,此次過后,賀家將會給大家補償。”
周圍的人連連稱道不敢。
“這賀家,拉攏人心倒是有一套。”看著不少人嘴上道著“不敢”,眼中的喜色卻是止也止不住,寧不負不禁暗暗點頭。
然而這時候沒等寧不負再次將目光向那賀府之內望去,忽然之間,一聲沉悶、猶如拳頭砸在手心一般的爆炸之聲,卻由那賀府之中傳來。
寧不負急急望去,卻見那中心之處,不知何故,能量突得開始緩緩逸散了起來,原本聚攏而去的無盡風系元素所圍成的猶如青色罩子,開始維持不了形狀……
失敗了?
這是寧不負第一時間的想法,因為伴隨著那聚攏而去的元素突得開始逸散,那賀家之中面臨突破的老者卻是渾身一顫,進而周身各處肉眼可見有血溢出,而后以肉眼可見之勢,臉上的紅光急速褪去,漸漸的,轉眼之間,臉色呈現灰敗。
“父親!”“爺爺!”那賀家的一應家眷見狀,連忙一聲疾呼。
“天意啊……終究是不能成功嗎?”一聲幽幽嘆息,場中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睛,伸出自己的左手,癡癡然注視著其上的一枚空間戒指。
那空間戒指內,原本有著一塊圣晶金罩,是用來擋突破圣域的淬身之劫的,可如今,他自己體內的能量都完不成融合吸納,更遑論那之后的圣域之劫。
看來,是真失敗了……
屋頂之上的寧不負皺了皺眉頭。他也是沒有想到,何等難見的圣域突破之機,本是想過來取取經的,但奈何這突破之人竟然是以失敗而告終。
對方的斗氣都無法做到徹底壓縮掌控,是因為年歲過大的原因嗎?
在寧不負的所翻閱的書籍之中,要達至圣域強者,首先,要先降服斗氣,之后,才是沖破斗氣。
換句話說,賀愷山連第一步都沒有邁過去。
再之后的圣域之劫,據書上所言那是一種莫大的“天地恩賜”,承受了下來,你才可呼風喚雨,飛天遁地。
至于圣域法師是如何的,寧不負則沒有在描述大陸終極職業的相關記載書文中獲得具體的資料。但,他也能猜到,圣域法師若真的突破,那必定是體內的精神力完成另一種形式的蛻變,能夠更好的掌控周圍的元素。那是更為神秘的領域。
可惜了。
場中,將戒指褪下后的賀愷山,那昏黃的老眼,掃視著那面前的一應家眷。
“鴻兒,我死后,賀家斷絕西方經營,全部低調行事吧,也莫要惰了修煉。”老者幽幽地道。
意念一動之間,手中的空間戒指飄出,懸于如今的賀家家主賀天鴻身前。
“是!父親!孩兒……謹遵教誨!”賀天鴻抖抖索索地接下那空間戒指,跪地泣不成聲。
再次看了一眼場中的所有人的面孔,賀愷山將自己的目光飄向賀府外頭的天空。
這一眼,是囑托,也是對這世間最后的留戀。
忽然,賀愷山的目光,望向了寧不負所在的方向。
“嗯?他發現我了?”
這一刻,屋頂之上的寧不負仿佛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這絕不是巧合,以寧不負的服用過攝魂花的目力,甚至能夠清楚的看清對方眼中焦距的變化。
由遠轉近,如今的賀愷山,便是看向自己的所在!
“朋友,何不下來一見?”場中,老者緩緩地道。那原本近乎于茫然一刻的彌留之目,此刻陡然精光爆閃。
“戒備!”
賀天鴻一聲令下,賀家全族老少,紛紛施展斗氣魔法拱衛于賀愷山周圍。
一瞬間,賀家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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