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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傷得挺重啊。”
“沒事沒事,活著就好?!?
“坐這來,這里有個充氣沙發。”
“還是躺這兒吧,我這個床墊還能再躺個人。”
金轍一一回應,問接他們那個男人:“這里有多少幸存者?”
“七十多個?!蹦腥嘶卮?,“恐怖襲擊發生的時候,我們機組人員組織大家撤退,這里有一半都是最早救下來的那一撥,全是老人和孩子。后來襲擊者走了,我們又攏過來一些人,加起來有七十多個吧……你們呢?怎么這么久才求救,之前在哪兒?”
金轍這才注意到他穿著港口地勤制服,只是臟得都看不出顏色了,怪不得在這兒組織難民:“我們是從太空逃回來的,剛剛救生艇才著陸?!?
“哇那你們可真夠命大的!”地勤嘖嘖道,“你們是科研飛船上的人?我還以為你們都被恐怖分子給轟了呢,太可怕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大場面。唉唉,還是首都呆著安全,我再也不跑出來工作了,我媽說得對,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他喋喋不休,旁邊坐在按摩椅上的一個老太太一直上下打量著金轍,這個時候忽然跳了起來,動作之矯健堪比運動員,沐幾乎聽到了她老人家腰椎發出的“咔”聲。
“你是總統!”老太太不可置信地指著金轍,漏風的門牙也無法阻擋她語氣中的驚喜,“你你你是金轍總統!我在新聞上見過你!”
站在她旁邊舔棒棒糖的一個小男孩被她嚇了一跳,手里的糖都掉了,撿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歪頭看看金轍:“太婆他不是總統,他沒有手!”
“您好,老人家?!苯疝H在民眾面前又恢復了他愛民如子平易近人的總統臉,“您可真是好眼力,我是金轍。”
“嗷!”老太太再次跳了起來。沐聽到她腰椎發出的脆響,不得不提醒她老人家:“您別太激動,女士,注意您的腰椎。”
“天呢我見到了活的總統!”老太太激動的不行,從身后的貨架上隨便抓了一支記號筆,“總統!我是您的粉絲,我兩次大選都給您投票了呢!請您給我簽個名吧!”指了指自己的衣袖,“您簽這兒。”
金轍哈哈一笑,道:“我左手不大會寫字,您可別嫌難看?!闭f著在她衣袖上歪歪扭扭寫了個自己的名字。
“您這是怎么了?怎么……”老太太看著他右肩,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怎么傷成這樣了,嗚嗚嗚……”
“您別哭了,老人家?!苯疝H連忙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能活下來就很幸運啦,一切都會好的?!?
“嗚嗚嗚,有您在一切都會好的,我相信您?!崩咸敛裂蹨I,一扭頭又看向沐,“我知道你,你是阿斯頓醫學院的院長,請你一定要和總統先生在一起啊,他太愛你了,就職演講那次太感人,我都看哭了呢?!?
沐實在是不適應這種被圍觀的場面,一頭黑線不知道該說什么。金轍看出他的郁卒,忙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呵呵,回頭就去注冊結婚?!?
他們的對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說話間四周的難民都圍攏了過來。即使是在這個年頭,見到活的總統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何況金轍還是個民意極好的總統。大家紛紛向他們倆表示慰問,請他保重身體,早點裝上機械臂,又恭喜他終于得償所愿,和夢中情人在一起。
本來是凄慘的逃難場面,不知不覺變成了婚禮的節奏,七十多人七嘴八舌給他們撒花送祝福,沐坐在工作椅上保持微笑,臉都笑僵了,不禁深深懷疑將來自己是否能勝任“第一伴侶”這個坑爹的角色。
好不容易大家安靜下來,金轍問地勤:“你們和外界聯系過了嗎?”
“沒有?!钡厍趩蕷獾負u頭,“襲擊發生之前通訊就中斷了,估計是恐怖分子阻截了信號,后來他們把中繼站給轟壞了,我們就更沒法和外界聯系了。不過我們和最近的兵站有約定,二十四小時之內他們收不到我們的常規信號,就會派船過來看看?!?
“上次常規信號發射是什么時候?”金轍問。地勤算了算,道:“十個小時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