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貓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號航站樓損失也很大,‘綠葉號’的一大塊殘片從側面穿進去,把整棟樓都捅穿了。”警探臉色十分不好,又疲勞又焦慮,“那邊候機的人比這邊還要多,確定的死亡人數已經超過一百名了,還在以每小時十幾人的速度增加。該死的,怎么會發生這種慘劇,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這么大的事故即使放在整個星系內看都是非常罕見的,事故調查結果估計一時半會還確定不了。醫生的職責是救人,因此大致問明情況后他們就投入了搶救工作。巫承赫緊緊跟著急診醫生,幫他將護工抬出來的傷者按傷情分類,建立臨時檔案,做簡單的外傷包扎。菊次郎則緊緊跟在他的身邊,幫他做記錄、遞工具之類。這孩子顯然沒見過這樣殘酷的場面,臉色白得厲害,手腳都微微發抖。
“別緊張,如果覺得不舒服就去旁邊歇一會。”巫承赫處理完一批傷員,發現他捂著胸口一頭冷汗,忙將他扶到了一邊,從口袋里找了幾枚薄荷糖給他,“這里血腥味太重了,吃點薄荷糖可能好一點。”
菊次郎面色青白地看著擺在地上的傷員們,這里是空間港,傷員要用穿梭機一批一批地擺渡到地面上去,有些重傷者還不能馬上轉移,要在臨時救援區恢復到體征穩定。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被挖掘出來,他們的壓力越來越大,護工根本不夠用,沒人打掃衛生,臨時醫療區的地面上堆滿了染血的藥棉和繃帶,那氣味簡直令人作嘔……
“嘔……”菊次郎終于忍不住吐了出來,巫承赫忙拿清水給他漱口,所幸大家都忙了大半天了,沒吃什么東西,吐出來的都是酸水。
“我沒事,我好多了。”吐完以后菊次郎感覺舒服了點,喝了半瓶水,含著薄荷糖,臉色雖然很白,目光卻鎮定了不少,他靠著巫承赫的肩,感慨道,“為什么你一點都不怕?那些傷口太惡心了……還有那些漏出來的內臟,巫,你為什么這么鎮定?”
巫承赫啞然,雖然他在un服役時間不算很長,但畢竟是在戰地醫院呆過的,又專攻心胸外科,血肉模糊的場面見得多了。嘆息著掃視了一眼狼藉滿地的醫療區,低聲道:“你可以試著把他們想象成自己的親人和朋友,這樣就不會覺得惡心了,會用盡全力去救他們。”
“唔,是個好辦法。”菊次郎若有所悟地道,喝完剩下半瓶水,打起精神來,“走吧,耽誤你不少時間,一會輪值醫生又要罵人了。”
接下來的八個小時,菊次郎漸漸進入了狀態,在巫承赫的指點下迅速有效地投入到了救援當中,急診醫生本來還擔心他們應付不過來,后來發現他們配合十分默契,便放了心,將更多的輕傷者劃給他們倆處置。
“這里還能騰出來一兩個醫生嗎?”就在他們快要筋疲力盡的時候,一個制服上染滿鮮血的護士跑了過來,“7號船塢那邊發現生命跡象,可能有五到八人被困在渦輪中心底層,我跑了好幾個救援點,他們都分不出人手來,你們能過來個人幫忙嗎?實習生也行啊。”
急診醫生都快要忙虛脫了,一邊給一個腹部穿刺的傷者切除脾臟,一邊道:“巫承赫,你跟她去看看。”
巫承赫正在給一個傷者縫合頭皮,本來這種活都是輪不到他來干的,但現在連個多余的護士都沒有,他只能悄沒聲息地把能干的都干了。聽到急診醫生竟然讓他去獨立出診,遲疑道:“我?我連實習生都不是……”
“你可以的,現在沒有別的人手了,你去看看,如果處理不了就回來找我。”急診醫生用肩膀擦了擦頭上的汗,道,“帶上菊次郎,帶夠器械和藥品,盡量獨立完成救援,我會給你們的實踐評定加分的。”
“……是。”這已經不是加不加分的問題了,這是嚴重的越權,要知道他連護工執照都沒有。巫承赫沒辦法,快速縫好剩下的傷口,和菊次郎整理了急救箱,跟著護士出了一號航站樓。
“在那邊,7號船塢,消防員和警察正在切割覆蓋物。”護士給他指了地方,就被叫去處理其他病人了。巫承赫跟菊次郎步行爬過好幾個焚毀的深坑,花了十幾分鐘才走到7號船塢,果然看到一名開著機甲的消防員正在切一大塊壓在入口處的金屬梁,里面傳來人聲:“有六名傷員,三名輕傷,兩名重傷,還有一名被卡住了,快叫醫生來!”
“我就是!”巫承赫趴在入口上喊,“我可以進來嗎?”
“讓開,我要把這里切大一點,好讓救援擔架進去。”開機甲的消防員說。巫承赫讓開一點,看著他小心地將入口擴成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幫警察把救援擔架送進去。幾分鐘后五名傷著都被送了出來,巫承赫讓菊次郎給他們處理傷口,自己下到了洞口里。
這里是一個巨大的渦輪中心,因為船塢被毀,有三面金屬壁都變形了,里面的設備設施一片狼藉。巫承赫沿著舷梯下到最底層,一名警察正在試圖用強力機械臂把一根一米粗的金屬梁抬起來,一個中年男人被壓在下面,腰部以下被鮮血浸透,大片的血跡正源源不斷擴散開來。
“啊,感謝上帝,醫生終于來了”警察看到他穿著醫院制服,松了口氣,但看到他的臉,又疑惑起來,“你是醫生?你幾歲了?”
巫承赫苦笑:“人手短缺,只有我了,我是阿斯頓醫學院的學生。”
“好吧,有總比沒有好。”警察聽到阿斯頓大學的名頭,稍微放心了點,讓開一個好觀察的角度,道,“他的大腿被壓住了,流了很多血,已經昏迷了一刻鐘左右。我想把這根梁頂開,但太沉了,機甲又進不來,等大型機械的話,我懷疑他撐不了那么久。”
“是脛骨骨折,流這么多血,可能大血管已經破裂。”巫承赫試了脈搏,皺眉道,“他的腿保不住了,得截肢,一個小時內送到上面去的話還能保住命。”
“上帝……就這么截嗎?你會嗎?”警察仍舊對他的能力抱有懷疑。巫承赫也沒有在這么惡劣的情況下做過截肢手術,但事急從權,如果再拖下去的話,這個人恐怕就要死了。“能找兩個人來幫忙嗎?還有我的同學,讓他把器械箱帶下來。”
警察去叫人了,巫承赫大致清理了傷者的創口,用無菌布把周圍墊好,驗了血型,給他掛上血袋。這時菊次郎跟一個陌生人下來了,警察道:“騰不出人手來,這位先生說他當過衛生兵,能幫點忙。”
“太好了。”巫承赫打開器械箱準備光鋸,讓菊次郎配麻醉劑,那人很自覺地蹲下來幫忙,自我介紹道:“我叫肖恩,剛好乘今天的船去親戚家度假,真是太倒霉了……不過比起‘綠葉號’和‘進化號’上的人已經幸運多啦,唉,真是太慘了。”
“是啊。”巫承赫跟著感嘆了一句,飛快做好準備工作,道,“我要開始了,菊次郎幫忙截肢,肖恩,你幫忙遞器械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