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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家子人“其樂融融”的吃完一頓早飯,老太太自去歇著,大夫人二夫人各自回房,而顧芝容,也換了四品女史的官服朝飾,入宮去了。
二夫人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了,就再也忍不住了,大笑狂笑起來。
四小姐一直裝病未出,就連今早的早飯也沒過老太太那里去作陪。聽到母親笑得如此放肆,忍不住問道:“母親,你怎么了,有什么開心的事情么?”
“當然有開心的事情了,而且簡直是開心死老娘了。”二夫人在自家屋子里,愈發(fā)的胡亂說話了。
“母親,小心外頭讓人聽了去,小聲些。”
四小姐還是比較小心謹慎的,畢竟經過與大房的輪番爭斗,雙方非但討不了好,反而損失慘重。這個時候的四小姐,方明白低調做人是有道理的。
你看,就拿三房的那個孤女來說吧,素來都是極低調的,低調得都快讓人忘了她的存在了。但是呢,老天就偏偏眷顧她,竟然讓她在遠寧侯府危險的時候,異軍突起,天賦異稟般,居然一下子把遠寧侯府快要失掉的面子全挽救回來了。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不同,如今的四小姐不再是昔日那個老是害人的四小姐了,經過了這么多的事情,她也想開了不少。
有時候,強求未必能夠強求得來的。或許,每個人該走什么樣的路,老天早就注定好的吧,即便整出再多的手段,也是徒勞。
所以,在養(yǎng)病的這段時間里,四小姐看了不少佛理,也抄了不少的經書,漸漸也悟出了一些道理來。
她還經常勸自己的母親,不要老跟大房那頭斗,做盡壞事,是有報應的,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但是后來,她發(fā)現(xiàn),她這個目光短淺,一天到晚只知道找大房笑話的母親,只怕是沒救了。
也好,像她母親這樣看得不太遠的人,也不過是抓著大房的把柄取笑而已,再大的事情她也不敢去做,主要是沒那個膽子,所以,四小姐還是比較放心的。
“母親,真的有那么高興的事情么?”二小姐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坐在榻上仍兀自笑得人仰馬翻的母親。
二夫人終于忍住不笑了:“我的寶貝女兒,那是你沒看到,嘩,我的天啊,居然有人敢搶白老太太呢。”
本來二小姐手里翻閱著一本書,神情怏怏的,聽得二夫人這么一說,頓時來了精神:“母親,真的么?那可真的是天下奇聞了。你快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夫人道:“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兒。你也知道,現(xiàn)在容丫頭被太后看上,準許她到慈寧宮近身侍奉太后,任太后身邊的女史,官階比你大伯父還大呢。這丫頭保住了遠寧侯府的名聲,老太太自然是要對她一點的。所以,今天吃早飯的時候,老太太居然拍那容丫頭的馬屁了,只不過沒想到啊,這馬屁沒拍好,居然拍到馬腳上去了。”
說到這,二夫人又沒忍住笑出了豬叫聲。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誰給老太太難堪?”四小姐急了,催促二夫人快說。
二夫人又笑了一陣,這才斂起笑容,道:“不就是三房那個孤女嗎?也活該老太太平日里也沒怎么把人家看上眼,就顧著盯上人家的萬貫家財了。雖說還了一點回去,但大部份還是抓在了老太太的手里面的。三房心里一定很憋屈的,懟一下老太太,也算是便宜那老家伙了。”
四小姐很久不關心侯府里邊的事情了,聽得二夫人這么一說,不由問道:“三房那些豐厚的家產,不是聽說老太太要還給三房了么?”
二夫人冷哼一聲:“只不過怕外頭說閑話,放些風出來罷了。你以為老太太那么傻,攥在手里頭的錢財還有放出去的道理?你也不想想這偌大的遠寧侯府需要多少開支,又需要多少打點銀子?別的不說,就你大伯母的外家,就是一個獅子大開口的貨色!偏偏咱遠寧侯府還不敢得罪他們,還必須有求必應!”
四小姐知道,母親說的大伯母的外家,也就是鄒大將軍那邊了。
不過,由于鄒大將軍的死對頭,也就是桐家軍的崛起,鄒大將軍所率領的鄒家軍便有了頹敗的氣象……
不管怎么樣,只要鄒家軍一日沒有沒落,她們二房就不能真正的開罪大房那頭的人。
四小姐唯一放得下心的,就是她擁用了一個頭腦簡單的母親。母親目光短淺,只要是對大房那頭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母親就會樂上好一陣子,很容易就能夠滿足的簡單的快樂。
這樣的母親,相信也做不來什么能讓天塌下來的事情。
四小姐勸道:“母親,大房那頭咱們還是該小心些,至于小五,現(xiàn)在正是與她搞好關系的時候!”
“為什么?”二夫人聽不太懂,“我們要去巴結那容丫頭么?”
二夫人搖搖頭,有些不服氣:“她也不過運氣好,被太后看中罷了。女兒啊,為娘就覺得,你比容丫頭好多了,只是你運氣稍差點,不然的話,被太后看上的怎么可能是她呢?肯定是我的女兒啦。”
四小姐嘆了口氣:“母親,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咱們還要跟小五爭么?咱們還能爭得過她么?”
“為什么爭不過她?”二夫人永遠是個不服氣的,“我們這頭人多,怎么就爭不過她了?”
四小姐嘆了口氣:“母親,這又不是打架,光靠人多有什么用啊。”
二夫人愣了一下:“哦也對,不能靠人多。但是俗話說得好啊,人多好辦事,我們人多,這事情辦起來就快,也方便,容丫頭孤家寡人,她能超了我們去,我就不信了。”
四小姐又嘆了口氣:“母親,說句實話,人家哪怕是一個人,也能超了我們去。”
二夫人不依了:“女兒啊,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盡長別人威風,滅自己的志氣呢?”
四小姐見二夫人似乎有些生氣了,笑了笑,走到二夫人面前,把她拉到榻上坐下來,柔聲道:“母親莫生氣,女兒可不是要打擊你,只是到了這個時候,咱們也得為二房,為我們的家人好好謀劃一番了。”
“謀劃?謀劃什么?”二夫人還是聽不懂,不過,她也不是太笨,從四小姐的話里頭,她還是嗅出了一絲的不尋常,“女兒,你是不是有話要對為娘說?”
四小姐正色道:“母親,我們該選好站位了。”
二夫人臉上的表情有些迷茫:“女兒,你這話就說得離奇了,既然當初這太子妃都是從我們遠寧侯府里選的,這哪需懷疑的?若要站隊的話,我們自然是站在太子這一邊的。”
二夫人覺得這么簡單的問題,四小姐還要跟自己確認一番,莫不是自家女兒在家里拘得太久了,拘傻了?
“那你再給我說說,我們會一直堅定不移的支持太子,一直這么支持下去,永遠不背叛嗎?”四小姐再問道。
“我的寶貝女兒,你到底怎么了?你可千萬不能嚇你/娘啊,我在這里,可全靠你了呀。”
“娘。”四小姐失笑,“我怎么嚇你了?再說了,我可是一直在為我們這個家著想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