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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忍著痛,吸了口涼氣,道:“這話是這個理,你們照做便是?!?
至于他......
一想到她明媚的笑顏,他就不想再做什么好漢了。
做好漢有什么好啊,再好也抵不她的回眸一笑。
以前,他就對皇祖母說過,他不喜歡京城那些嬌滴滴的官家小姐,他一定要娶一位共過苦,患過難的女子為妻。那個時候,皇祖母還笑話他,說這個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女子的。
上天還是偏袒他的,終究還是讓他遇到了,不是么?
“疼疼疼......”太子忍不住了,回過頭來瞪石硯,“你怎么搞得,連處理個傷口都不會,笨手笨腳的,想疼死我呀?!?
石硯本來就戰戰驚驚的,被太子這么一喝斥,腳一軟,就差點要跪在地上了。
”要不這樣,小人讓麗珠姐姐進來侍候太子爺......”說完轉身就要去搬救兵。
太子不耐煩道:“回來!叫什么人呢,就你了,麗珠姐姐大了,都快出宮嫁人了,你還以為是小時候啊。行了,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于是,在太子快要被痛得昏過去的時候,石硯終于把太子身上那件被皇上抽得破爛的中衣給褪了下來。
其實,這也怪不得石硯,一則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這手法上當然略遜一籌。再者,這傷口的血跡粘在衣服上,需要特別的方法才能脫下來,而石硯并不知曉,所以,太子無法,只得把這罪也受了。
石硯又要哭了:“太子爺身邊本應/召個宮女近身侍候的。宮女們手巧,不會弄疼太子爺,不像咱笨手笨腳的......”
眾所周知,太子不近女色,就連身邊侍候的人,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爺們,所以,石硯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好了,你就別給爺添亂了,盡說些沒用的?!碧由焓秩ゴ了哪X門,“你說這些后宮的宮女們,三五成群扎成堆,整天介的就知道你踩我,我踩你,再不就是爭風吃醋,有什么好的?煩都煩死了?!?
石硯陪笑道:“這話就爺這么說,這皇宮里面,上至皇上,下至嬪妃,哪個不是有大宮女小宮女在身邊侍候著的。就是先帝,身邊也有好幾個貼身的大宮女呢。”
太子置之一笑,也不理會。
人家要怎么做,與他何干?他只不過不想如此罷了。他是個怕麻煩的人。
石硯看了太子一眼,忽地湊近道:“爺真的不知,這后宮里,不知道有多少宮女姐姐們想親近爺,到爺跟前侍奉呢?!?
太子不以為然:“親近爺干嘛,爺能給她們什么好處?”
石硯一邊上藥一邊嘆氣:“看來爺真的不解風情了?!?
太子笑罵道:“少跟爺扯這些!你這小兔崽子,懂得什么叫做風情么?”
他因多說了一些話,此刻也覺得有些乏了。兼之這身上火燒火燎的不是滋味,精神便有些委頓,于是道:“石硯,你且去外頭守著,讓爺歇會?!?
石硯見太子臉色蒼白得很,精神頭也不大好,擔憂道:“爺,這傷可不是小事,您看要不要小人去外頭給您叫個太醫過來瞧瞧,開個藥方,興許能好得快些。”
太子爺把頭埋進枕頭里,從里面傳來他悶悶的聲音:“你這小廝,真的要把宮里的人全招來看爺的笑話么?行了,爺又不是那些手無束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爺好歹也是跟著先帝討/伐過四方的人,這點小傷算得了什么!行了,你就別跟我添亂了,在外頭守著罷?!?
這個時候,石硯把該上藥的地方也已經上完藥了。這背部全是斑駁的傷口,看著觸目驚心,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覆蓋,又怕太子爺受涼,想了想,還是扯過一張薄被,輕輕的蓋在上面,這才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
出到外頭,早就候在那里的麗珠劈頭就問:“幫太子爺上好藥了?”
石硯點點頭:“上好了,太子爺說乏了,要睡會,就把小人趕出來了。”
麗珠沉吟道:“要不要遞牌子到太醫院,尋個太醫過來瞧瞧穩妥些?”
石硯心里面自然是有擔心的,但既然太子爺都這樣說了,他也不能怎么樣,于是道:“麗珠姐姐,方才在里面,小人也這般跟爺說了,但爺不依,說這種不光彩的事,別讓整個皇宮都知道來看他的笑話。你又不是不知道爺的性子,拗得很,他不點頭的事情,你即便尋個太醫過來,他也會把人給趕走的。”
麗珠無奈,只得再叮嚀石硯,囑他多進去看看太子,若有什么異常馬上來報。
白天倒沒什么事情,等到了晚上,太子居然斷斷續續地發起燒來。
石硯馬上知會了麗珠,兩人用了最原始的法子,去冰窖取了冰塊過來,裹在毛巾里敷在太子的額頭上。
不曾想這法子根本無效,非但沒有把高熱降下來,而且太子通體滾燙,臉上更是燒得通紅,只說了兩個字:“難受。”。
麗珠急得團團轉,現在是半夜時分,宮門早就下了鑰,要叫開宮門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想著還是挨到天亮再到宮外頭的太醫院叫個太醫過來,于是與石硯一道,又挖了一些冰塊過來,給太子爺重新敷上。
石硯看著麗珠在太子身邊忙來忙去的,在心里面嘆口氣。其實,就在方才給太子爺上藥的時候,他本想多一嘴,提一提麗珠姐姐的,畢竟但凡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麗珠姐姐對太子爺的心意的,但是太子爺偏偏不知曉,你說這不是造化弄人不是?
太子爺在朝堂上,在戰場上算是個精明的人物,但是對待這兒女情長,石硯只能在心里面說:“爺也不過長了個榆木腦袋而已,真是可惜了麗珠姐姐的深情厚意了?!?
兩人一直折騰到下半夜,這才發現事情的發展并不是他們二人可以控制得了的。
太子整個人的狀態已經不大好了,昏昏沉沉的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叫他也沒怎么應,再過一個時辰,居然還說起了胡話來。
麗珠明白,再這樣拖下去肯定不行的了。于是叫過石硯:“你且在這里守著,我去回了太后,拿到太后手諭,這才好叫開宮門?!?
石硯為難道:“太后正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