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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個太子妃為皇太手所定下來,并非他本意,因此,他不上心,甚至連這個女子叫做什么名字,他都不關心。但是,如果有人竟敢對他使用幻術,那可就不是他所能容忍的了。
那只羊不知道危險正在一步一步的逼近,仍舊賣力地睜著那雙血紅的眼睛,一個勁的盯著太子看。
當然,這也不是那只羊的錯,說白了,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它是身不由己,不得不為之。
但是,這已經不是太子能容忍的范圍了。
“好大膽的羊,竟然迷惑本宮!”太子怒喝一聲,一轉身取來置于涼亭石桌上的寶劍。三尺青鋒的寒光一閃而過,顧文心來不及反應,就看到一道寒光劈下,緊接著一道血霧升起,竟是朝她而來。
她竟然被潑了一身的羊血。
“啊!”顧文心尖叫聲起。
“啊!我的裙子!”顧文心再度尖叫。
她掂著腳,看著身上的血污,心疼地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那條華貴的裙子。
這條裙子鑲嵌金線銀線,可是她花大價錢做出來的。特地用在了今天這種重要的場合,不曾想,竟被羊血給弄臟了。
血這個東西,一旦沾染到衣物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清洗得掉的。何況這條裙子還是純白色的呢。
想到一百兩銀子就這么毀了,顧文心氣得有些失去理智,瞪著太子道:“你這人怎么搞的,存心要弄臟我的裙子嗎?你知不知道我這條裙子有多貴?你賠我裙子!”
太子冷笑:“文心姑娘,與其擔心你的衣裙,本宮倒是提醒你一下,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顧文心反應不過來:“我是太子妃,我有什么好擔心的。總而言之,你必須賠我裙子,不然的話,我跟你沒完。”
太子擰著眉頭看著她,就像看一個白/癡。他覺得奇怪,這樣的一個人,皇祖母怎么會逼他迎娶她呢?難不成,皇祖一時的心血來/潮,起了玩心,故意整蠱他的?
太子不再看她,還劍入鞘,轉身就走。
顧文心仍是一副茫然的模樣,不怪她,她本來就是小家小戶人家的女兒,哪里懂得這深宮里的彎彎道道?此時,見太子走了,還在后面追著嚷道:“你這人到底怎么回事,你別走啊,我的裙子你還沒賠我呢。”
太子被她糾纏得實在是不耐煩了,轉過身來,蹭蹭蹭的折回到她的面前,指著那羊,冷聲道:“這只羊,是你帶進我東宮太子府里來的吧?”
“是又怎么樣?”顧文心不甘示弱。
一只羊跟她有什么關系?她現在可不是要太子去關心一頭無關緊要的羊,而是她的這一身華麗的衣裙。
“果然是你帶進來的。”太子冷笑,“如果不是因了你這個太子妃的身份,你想接近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話聽起來便有些譏諷她的意思了,顧文心也是自小捧在手心里,一路寵著長大的,豈能受得了這樣的閑氣?
當即尖銳道:“太子殿下不會跟一只羊過不去吧?”
“一只羊……”太子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太子妃,你真的僅僅以為那就是一只羊么?難道你這豬腦子就沒有發現,這是只被下過咒的羊么?”
聽到前面的時候,顧文心氣不過,忍不住還嘴道:“你才是……”話沒說完,就被太子的后邊的話給驚到了,“你,你說什么,那只羊被下了,下了咒了?”
太子冷笑一聲,朝她步步進逼:“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宮中禁行咒術,發現者殺無赦。你是好日子過到頭了,還是真的無知?”
顧文心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太子繼續說道:“使用禁術,迷惑君上。我的太子妃,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個你闖出來的禍,你要怎么收場?本宮可以告訴你,本宮現在就可以賜死你,再向遠寧侯府討個說法!”
顧文心驚懼地看著太子。
這是她所熟悉的太子么?怎么一點都不像呢?她一直以為,她要嫁的太子,是溫文爾雅的一國儲君,但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殺伐決斷,一招一式透著狠厲,看著令人害怕。
此時此刻的顧文心,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不管事實的真/相如何,這羊畢竟是她帶進來的,她不是主謀,也是個從犯了。再思及太子殿下方才所說的話,那不太像是假話的話,如果宮規如此的話,那她顧文心豈不要活不到明天了?
顧文心身子顫了一下,驚出一身冷汗來。
她暗恨自己被那個太子妃如此之高的富貴給迷暈了頭,以致于忘了潛心修習宮規,以致弄出這么大的婁子來。但是,時至今日,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太子殿下并不待見她,從她根本就見不到太子這一點,她多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這樁姻緣是太后所賜,如果太子殿下不喜歡的話,那就有倒逼的嫌疑。今天她已見識到太子行/事作風,也漸漸明白過來,如果太子不喜歡這樁婚事的話,她以后的日子必定不好過。
就好比現在,還未過門呢,事情就來了,但是太子呢,根本就不可能站在她這一邊,保護她維護她的周全。
明白過來之后,顧文心第一個想到的問題就是:“如何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
把自己這樁案子提交三司會審又如何?現在自己就連說出這只羊的出處都不能夠。
她能說,宮里的一名陌生宮女給她的么?但事實就是如此啊,那個陌生的宮女把這羊給了她,還告訴她太子殿下喜歡羊來著,自己才斗膽試探太子殿下的呀。
當然,這些話也不可能放在明面上說的,如果那樣說了,那豈不證明,自己使用咒術誘/惑君王了么?
這也不能,那也不能,顧文心都快急死了。正所謂急中生智,終于讓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裝暈!
反正現在這樣的混亂局面,她也收拾不了了,那就暫且躲開一下吧。不是還有遠寧侯府嗎,她出自遠寧侯府,代表的是遠寧侯府的顏面,她捅的婁子,遠寧侯府不幫著解決的話,還有誰能夠解決呢?
一想到這,顧文心馬上就做出了決定。她撫著額頭,眼睛一閉,口中說著:“我好暈啊。”身子歪歪斜斜的就倒了下去。
可是,意外出現了。
本來嘛,她是打算裝暈的,但是由于事情發生得太過于匆促,事前她沒有好好的判斷一下她裝暈的環境,就這么倒下去。不曾想,在她倒下去的地方,正好有一塊大石頭,她的腦袋重重的磕下去,這下想裝暈也不成了,直接的,真的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