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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蠟封印,一看不是軍機大事就是其他重要事宜,所以才會這般小心謹慎的封口。
太子開了密蠟,取出一張薄薄的紙來,不過廖廖數十行,卻令得太子當即變了臉色,連心儀的人也顧不上等了,轉身就對秦路說:“回太子府。”
秦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見太子神凝重,竟然連顧五小姐也等不及她出來,就要走了,他便知道,信箋上所書的絕對是重大的事情。
他也不敢怠慢,忙到外面吩咐侍衛們牽馬,當下太子一行人飛身上馬,直奔太子府去了。
太子府,議事大殿。
一干年逾五十的老臣驚驚兢兢的站在下面,不敢抬頭。主位上,太子臉色鐵青,手中的折子尚未看完,便被他用力扔了出去,“跌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嚇得那般榆木般的老臣們一大跳。
太子指著他們,怒意沖沖的發聲:“你們倒是說說,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方大雨,究竟是多大的雨?能把這清河的浮橋沖垮,斷了南北之間的商旅往來?還有你們遞上來的奏折,都看看,都看看,都寫了什么?南方無雨,天氣大晴,但是實際上呢,這雨下了整整一個月,一個月!你們怎么沒有報上來!”
太子一邊說著,長袖一拂,案臺上的堆成小山般高的奏折“嘩啦啦”的全被掃到了地上,發出一連串的巨響。
這是太子監國以來,發的最大的一次火。底下的那些老臣嚇得顫如得篩糠,膽小的都快要被嚇尿了。
站在前面的一個,須發皆白的,是當朝吏部尚書,他巍巍顫顫的站了出來,跪伏在地上:“出了這等大事,是臣等失察,望太子降罪。”
其他的老臣見此,也紛紛跪了下來。
太子不怒反笑:“什么意思,要本太子降罪?可以啊。但是爾等在領罪之前,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本太子弄好之后再去領罪。以為一句領罪很輕松嗎?以為罰你們幾個月的傣祿就可以蒙混過關了嗎?你們聽好了,那可不是本太子的作風!不把這些事情處理好,本太子一樣治你們的罪,不僅治你們的,還要株連九族,你們的妻兒,族人同樣不能幸免!”
太子這話說得極為厲害,當即就一兩個老臣嚇得面如土色,癱倒在地上。
還是吏部尚書膽子大一些,鎮定心神,想了想,道:“太子爺,要說這清河水患,皆是清河兩岸居住的刁民而起。那些刁民年年拿朝廷派發的清理運河的銀兩,卻怠于動工,懶惰成性,才這使得運河底部淤泥堆積,形成千溝百壑之態,底下暗河無數,形成無數漩渦,這才使得雨季之時,屯積成洪水,沖垮浮橋,累及南來北往的商業交易往來。”
“你指的是兩岸的刁民懶惰成性,只拿銀子不辦事,久不清理運河,這才使得這清河之水上涌,沖垮浮橋,造成現在的局面?”
太子拍案而起:“這等刁民,委實可惡!”
試想,這可是太子監國期間,這清河兩岸的刁民卻在這個時候鬧事,不是給他太子難堪嗎?
一向行,事作派風雷電制的太子哪會允許這些下低的賤民把自己的威嚴不放在眼里?
跪在吏部尚書旁邊的,一位稍小幾歲的禮部尚書也附和道:“魏尚書說得極是,我這里也聽到相關傳聞,說清河兩岸的刁民怠工都有將近一年了。當地官府三番五次前去勸說,均無奏效,他們非但不理睬,還說發的錢兩太少,不肯開工。為了懲戒這些刁民,當地官府抓了幾個為首的,沒想到他們中一些年輕力壯的,居然糾集起來,于前不久劫了獄,把那幾個被關的給劫走了,還把當地官員給打傷了,在當地弄出了很大的動靜,影響很是不好?!?
“什么,劫獄?還把當地官員打傷了?”太子雙手撐在案臺上,語氣凌厲,底下一干人等都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雷霆之怒,“傳我太子令,收回清河清理銀兩,從此不再發放。嚴查劫獄之人,一旦抓,住,一律嚴懲,為首的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旁邊的侍筆太監馬上書了圣旨,讓這些老臣下去宣旨去了。
看到屋里的這些老臣走了個七七八八,太子仍是覺得氣憤難平,走到窗前透氣。
秦路走上前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太子的臉色,見太子的怒意似乎消了一些,這才道:“太子爺,明天就是狀元插花游街的日子,按以往的規定,皇上是要出席這次活動,并親手給狀元郎插上花翔的。太子您的意思是?”
若是按以往的慣例,當然同由皇帝親自授花,但是皇帝的身體一向不好,近段時間又感染了風寒,連寢宮都不常出了。如何到外面狀元郎授花?
既是皇帝不能授花,那么這項任務自然就落到了替皇帝監國的太子身上。
“都這個時候了,本太子都快要焦頭爛額了,授什么花,不授!”太子沒好氣道,忽地想起什么,轉頭問道,“你說,現在的狀元郎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