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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朝肅王那邊看了一眼,肅王也不介意,緩步踱了出來。他本來生相俊美,兼之久居皇宮,舉手投足間的優雅規整,別有一番翩翩風度,僅僅是隨意的一個手執紙扇的動作,也能煥發出無窮魅力,令人迷醉。顧芝容想,這樣的人兒,怕是一生出來就是禍害人間無數少女的。她朝臺下看去,果真見到過半數的人的眼睛均匯聚在肅王的身上,仿佛這世間再無旁人,只得他一人。
她只得朝后退開一些,免得與肅王太過于接近。在臺下無數癡迷的目光中,她與肅王的任何近距離接觸都會引發無窮的嫉恨,她無異是被當作炮灰的一個,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這時,聽得肅王輕笑一聲:“顧姑娘莫不是怕我?”
顧芝容只得抬頭看他,思及肯定是方才她退卻的舉動令到他認為她是害怕,她咬咬嘴唇,被迫走前兩步,道:“我……我怕生。”
肅王差點笑了出來。怕生?方才在水榭是誰一把奪走他手中拾起的簪子,連看也不屑看他一眼,扭頭就走的?
但微微上揚的唇角卻藏不住笑意:“方才聽得顧二姑娘與顧四姑娘說,五姑娘平日里足不出戶,怕生是必要的,不過放心,我不會吃了你的。”
一向清冷的王爺極少在人前如此開玩笑,連他身邊的侍從衛冰都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王爺,這樣的話,對著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家說出來,是不是有點那個了?
顧芝容的臉色微微漲紅。她還真的沒有看走眼,這個肅王,還真是個登徒子的品性,對著一個陌生的姑娘家也能夠如此輕松自如地搭訕,這骨子里的風流還真是想藏也藏不住的,倒是枉費了這具身體的原主對他癡心一片了。
她朝他走近兩步,突然身子微微側向他,壓低聲音道:“肅王請自重,這里可不比不得你家后院,免得失了王爺身份!”
說罷,馬上退開,笑意盈盈轉向文燕:“文姐姐,難得今日與肅王共飲,倒一杯酒給我,讓我先敬王爺如何?”
文燕有些茫然地看著顧芝容,一時回不過神來。一個一沾酒就醉的人,居然主動討酒喝,她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倒酒還是不倒酒。
肅王在一旁靜靜佇立,眉宇之間似綴有隱約笑意。
“文姑娘!”太子不悅地出聲,“難道你飄香社沒有酒了嗎?怎么磨磨蹭蹭的不倒酒?!”
“我這就倒,馬上倒。”文燕頗為同情地看了顧芝容一眼,走到一邊拿了兩個夜光杯,盛了葡萄酒,先遞給肅王,再遞給顧芝容。
顧芝容感激地望了望文燕,她知道文燕是好心,倒的是度數最低的葡萄酒,但是對于一個根本一滴酒都不能喝的人來說,高度酒與低度酒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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