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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誰說的,最低工資1000多吧!”葉政治習慣她的思維跳躍,睥了她一眼。
“我奶奶跟我說的,假不了!現在我爸爸也沒什么錢,已經好幾個月沒給家里寄錢了,上次寄錢還是因為奶奶生病。”虎妞鼓起雙腮,好像有些一肚子的煩惱。
“你缺錢了?”葉政治好奇地問。
“我不缺啊!為什么這樣問?”虎妞側過頭,疑惑地望著葉政治。
“……貌似你還不應該為你家里操心吧!”葉政治將裝好錢的紅包放回口袋,側頭打量著她。
“人家的爸爸都寄錢回來,我爸沒寄,我在秋花她們面前很沒面子的。”虎妞撿起一根棍子,在地上隨意地劃著,仿佛有些無盡的心事。
“……”葉政治無言。
對于小孩子的世界,他一直認為很是天真無邪,并有著幾分的好奇。只是唯獨這個虎妞,他一直覺得有些許的無法理解,并不是說她的想法荒唐,而是過于理智。
“而且我想買糖吃,奶奶總說沒錢,哎!”虎妞手上的棍子在地上又是劃動幾筆,作了一個補充。
得,這才是關鍵,果然是個饞妞!
沒過多會,一輛摩托車停在山頭上,土爺被人接過來。
土爺有著50多歲的年紀,個子矮小,皮膚黝黑,右眼角邊長著一個黃豆大小的黑痣。他干了大半輩子的遷墳工作,大概由于從事這“不干凈”職業的關系,跟村中的人并不熱絡,慢慢地養成一個悶油瓶的性格,平時喜歡在家喝點不酒。
他來到石場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些酒氣,揮手招呼來黑牛,要他到鎮上買一大三小的罐缸。
“四具骸骨?”黑牛的眼睛瞳孔放大。
“對!”土爺攤開一張油紙,很是確定地點頭。
“只有三個人頭骨啊!”黑牛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望著這個老頭。
“別給我廢話,讓你弄就去弄!”土爺對黑牛絲毫不客氣,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從旁邊撿起一根棍子開始刨土。雖然上了年紀和喝了些小酒,但手腳利索,將骨頭分門別類地擺放在那塊油布中。
這其實是一個不小的工程,這尸骨要一件不差地尋回,自然免不了又要挖掘。
……
黃昏漸臨,夕陽將遠處的竹林染得一片金燦燦,知了爬在竹端假寐,山間的溪水潺潺。在一個山坡上,四個米黃色的罐缸擺在一棵古松的下面,香檀裊裊而起,紅燭高燃。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忙碌,土爺終于將四具骸骨整齊無誤地收集妥當。
葉政治送走了土爺,看著天色不早,也是決定讓大家回家。由于這邊挖出了尸骨,所以挖掘機換了地方,結果仍然一無所獲,似乎真是在考驗著葉政治那丁點耐性。
“虎妞,你什么時候買了一條項鏈?”葉政治正收拾東西,但側頭發現虎妞的脖子上多了一條東西。
“我哪里有錢買呀!這是我撿的,好看嗎?”虎妞擺弄著脖子上的項鏈,然后沖著葉政治得意地問道。
“在哪里撿的?”葉政治皺著眉頭,涌起了一個很不好的念頭。
“就在那里呀!”虎妞指著那邊的土坑,正是骸骨的位置。
“拿過來,這東西不許拿來玩!”葉政治板著臉。
“這是我撿的,為什么不能玩呀?你看,這還有個漂亮的姐姐的照片,我可以放我媽媽的照片在里面,以前也可以天天看到我媽媽了呢!”虎妞打開項鏈上的一個小相盒,原來里面藏著一張照片。
“我下次給你買一條,這條給我!”葉政治沉著氣地索要。
“好吧!”虎妞看著葉政治說得認真,戀戀不舍地交到葉政治的手掌上。
葉政治接過之后,打量了一下,發現這是一條銅質項鏈,掛著一個直徑約三厘米的圓形相盒,相盒的表面是一朵雛菊,似乎是一個古件。翻開那個蓋子,是一張年輕女人的照片。
可惜這照片已經有些模糊,只能隱約看清女人擁有一張瓜子臉,有著一頭烏黑的頭發。或許是因為從地上挖來的緣故,葉政治感覺這張照片的女人毫無美感,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不過他知道,這照片里的女人不是尸骨的主人,因為這具尸骨是男的。
土爺做事很是細致,將四個罐缸放在松樹下,在罐頂放著他們的遺物。有個小孩的罐頂放著一串佛珠,有個小孩的罐頂放著一個桃核掛件,而大罐頂放著男人的衣服。
“這是什么?”葉政治正要將這掛件放回罐頂,結果發現那里有一個煙盒,不由得好奇。
香煙的牌子叫“散花”,這個牌子的香煙并不是一般人能夠抽得起的,這人應該不是附近的村民。隨手拿起來之后,他將盒子打開,想聞聞里面的煙味,但發現香煙化成一個個顆粒。
“咦?”
他順手將那些香煙顆粒倒在地上,結果落下了一枚戒指。蹲下身將那枚戒指撿了起來,攤開手掌,夕陽的余輝落在戒指上。這是一枚看起來極普通的戒指,材質像是銅金屬,沒有雕刻花紋,戒面均勻分布著六個骨頭形小孔。
“這么小,都沒我小拇指大吧!”
葉政治心里想著,拿起這戒指套在左手的小拇指上,戒指剛剛套入手指中,一道濃郁的藍色電流從戒指閃出,從手指流向了他的心臟部分,感覺到一陣發麻與窒息。
“政治哥!政治哥!”不遠處的虎妞轉過頭,驚慌地大叫。
葉政治摔倒在地,然后順著小山坡滾落。只是在滾動的當下,他的大腦卻一陣空明,眼睛明明已經閉起,但仿佛擁有了另一雙眼睛。他清楚地看到攔在自己面前的樹木,又清楚地看到虎妞慌張追過來的表情,以及從竹蓬高速奔來的黑牛等人。
砰!
他的肚子撞在樹干上,身體停了下來。
當葉政治被黑牛拉起來,臉上刷地慘白,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因為他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在他的眼前出現一個恍惚的畫面:自己仿佛站在一塊玻璃上面,腳下約十多米的地方,一團藍光的火焰在一張石桌上舞動,而藍色火焰包裹著一指骨指。
“這……是怎么回事,我已經很久沒擼管了,怎么會出現幻覺?”葉政治心里當即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