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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我在朱虛縣見過的那個成天詩經學說的管寧嘛?”張飛看著一路狂奔的管寧,一頭烏黑的長發在風中凌亂不堪,不由得感概道。
“人是會變的嘛。他不是一項厭惡洛陽城權勢地位的爭奪,如今不也能為了咱們,到這他原先最刻意避之的丑惡勢態的集中營來,足見舍棄了多少初由。”
云振略略感到有些驚訝,“我記得佐治在朱虛縣時也少與他有過交涉,今日居然替他說起話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惺惺相惜?”
辛毗不禁一笑,看向云襄緩緩向前的背影,“大伙對公子何嘗不是惺惺相惜呢?”
這話沒頭沒尾,聽得甚是奇怪。云福與云振在他的身后紛紛挑了挑眉,正想上前再問,管寧與張合的飛馬已經蹬蹬蹬,踏土而至,向走在最前面的云襄抱拳施禮道:“公子,可算是等到你了。”
云襄忙拱手回禮道:“幼安、儁乂別來無恙呀,本以為還要等朝廷對西征后續事宜交代妥當后,回到朱虛縣才能見上你們,沒想到你們會來洛陽城。”
“勞公子掛念了。”管寧又回了一禮后,向相繼從云襄身后冒出來的熟面孔一一招呼道:“諸位,別來無恙呀!”
眾人相互回敬了一禮,紛紛下馬相擁,頓時熟絡起來,然后就在原地休整,一行人盤膝而坐進行了簡單的對話。在云福云振你一言我一句的搶問搶答中,大概將此番西征之旅的經過復述了一遍,管寧和張合這下才發現一直不見印象頗深的司馬言,一經打聽才牽出逄紀那檔子事情。
“逄紀?”管寧皺了皺眉,“早年游歷河北一帶就聽聞此人剛正不阿,敢于直諫,沒想到卻遭人妒忌落得個如此下場,還好有公子和文仕全心全意護他,否則如此人才只怕是要早夭于世,。那郭圖我聽奉孝提起過與他分屬同鄉,想不到奉孝為人如此豁達善良,居然會有此同鄉真是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竟會有如此反差。”
“就是!”張飛聽不懂管寧的橘南枳北的含義,會錯了他的意思,提議道:“我就跟公子說讓我和文仕沖進袁紹的軍營,把那廝一刀剮了,也就沒有之后那么多事情了,還是管先生和俺有點共識。”
辛毗不禁失笑,插話道:“翼德,幼安的話可不是你理解的意思,莫要會錯意。”
張飛本就是莽夫,縱使此番跟隨云襄西征有所收獲,但對春秋道義還知之甚少,聽完辛毗的話更是懵住,撓著環須下腮,不好意思道:“原來管先生不是這個意思呀。”
云襄展眉看了看被張飛逗笑的眾人,仿佛回到昔日朱虛縣大伙皆在場的樣子,嘴角暗暗咧開,發著內心的一笑,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泯滅在轉頭眺望間可見的洛陽西城門樓,那里的氛圍或許就沒有這么輕松。
“幼安洛陽局勢可有新的變化?”云襄站起身緩緩朝城門方向走了幾步,回過身來看了管寧一眼。
“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情。”管寧隨之起身,皺著眉毛,沉聲道:“除了公子已經知道的陳逸、竇戚被抓,大將軍麾下不少官員被無辜罷黜外,駙馬府的伏完似乎也參與在黨爭之中。”
見管寧一番了然于胸且分析的頭頭是道的樣子,辛毗不禁囅然一笑,:“不錯不錯,數日不見幼安不僅僅沉迷于內政治理,連形勢局面也看得如此透徹,實在令辛某佩服。”
“佐治莫要取笑我了。”管寧看著辛毗臉,擺了擺手慚愧道。
“看來幼安在洛陽城得能人相助了。”云襄揚起頭腦海中立刻有了答案,順勢問道:“幼安你與儁乂來洛陽這幾日都住在何處?”
管寧一怔之下轉過臉來,看了看云襄成竹在胸的表情,失笑道:“看來公子已經猜出是何人相助。”
當天下午云襄攜辛毗、管寧、張飛三人先后拜見了征西軍的元帥何進,以及暫時住在何進府上的馬騰與孫堅。幾人洽談之際,宮里宣旨的內務太監匆匆過府,宣讀了圣旨。
“著令何愛卿,明日早朝攜征西軍有功之人入宮接受封賞,欽賜!”
當晚何進就命人到各府召來隨軍出征的幾名主要人物,準備替天子先行擺宴款待眾人,云襄素來不喜歡這種酒肉同桌之誼,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脫請辭,何進念其有功且不邀功也就不予計較,擺了擺手便讓蒯越將其送出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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