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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完想見云襄的想法恐怕不是一天兩天能實現(xiàn)的,與他們預估的征西軍回京時間,云軍的腳步顯然要更慢。當何進率領征西軍撤離大散關一帶已有半日光景時,云襄等人才剛剛通過大散關關內(nèi)。
看到關內(nèi)仍殘留著征西軍駐扎的痕跡,軍中有人認為云襄會一鼓作氣趕上大部隊,可與眾人期盼不符,抵達關內(nèi)的云襄并沒有急著追趕何進,向隨行而來的季布交代幾句送走他后,下令大軍今夜就在關內(nèi)休息。
明明陽光正明媚,離夜幕降臨還有整整幾個時辰,對于云襄的決策許多人是深感疑惑,卻都默然不發(fā),而知道其中緣由的幾人,全都守在了一頂剛剛搭建起來的帳篷外。
帳篷內(nèi),在榮南鋪好的床榻上赫然躺著一個人,身上被舊棉襖覆蓋著,面色發(fā)黃,口唇干煸,眼瞼微微發(fā)腫,好在尚有呼吸。
司馬言站在離床榻邊最近的地方,眸色深深地望著床上的人,沉聲道:“妙杰,都幾個時辰了,他怎么還是昏迷不醒。”
云襄皺了皺眉頭,“雖然袁紹為對他動過酷刑,但瞧他這樣子定是長期飲食不良,水土不服,積食難消,身體已經(jīng)夠虛了,加上又被人強行脫出關外,難免會身心俱勞,一時半會是醒不過的。”
司馬言被他一番激怒,眉宇間怒意滿滿,轉過身朝木樁上猛揮拳頭,咬緊牙床,惱怒道:“天殺的袁紹,還有那個該死的郭圖,只恨此次他沒有親自押送逄紀出關,否則我定叫他有來無回!”
辛毗出言勸導道:“文仕,你這回還真該謝謝他,如此心急火燎的就要結果他的性命,否則真不知道他能否熬到咱們從袁紹手上救出來。”
司馬言回過頭看了辛毗一眼,又將目光移到躺在床上的逄紀身上,鼻翼微顫,并未出口反駁,仿佛同意他所說的逄紀能獲救,全賴郭圖一心想盡早除掉他的結果。
“公子,人是救了,可接下來如何安頓呢?”
辛毗提了一個連云襄都來不及考慮的問題,他微微一怔還在思考,身旁的司馬言就立刻開口道:“當然是留在咱們身邊,同咱們一起回洛陽啦!”
“不行!”云襄隨口提了一句。
“怎么不行?”司馬言立刻反問道。
“文仕,難道忘了洛陽城耳目眾多,若是被袁紹或是其他人發(fā)現(xiàn)逄紀,那屆時袁紹上門要人,關外那四名袁軍的性命誰來償?”辛毗直截了當式的把話挑明道。
這次輪到司馬言一怔,黯然低眉,不知所措。
“看來只能讓人先將他秘密送回朱虛縣了。”云襄容色憂憂,看了看逄紀,又瞧了瞧帳內(nèi)其他人。
“好!”司馬言登時展眉,自告奮勇道:“我即日就帶幾個兄弟護送他回朱虛縣。”
云襄一看司馬言士氣十足,對待逄紀又極為上心,無奈之余心里還是有幾分竊喜,加上日后勢態(tài)紛亂,自己也分身乏力,總該讓他獨當一面,愉悅地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讓老管與你同行,帶一百弟兄一同先回朱虛縣,這一路上不得張揚,尤其是在各郡縣內(nèi)逗留的時間不宜過長,以免暴露了逄紀的行蹤。”
“你放心,我保證又快又安全的把他送到朱虛縣。”司馬言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等安全將他送回朱虛縣,我就回洛陽來找你們。”
云襄淡笑一聲道:“你還真是想把活都攬了不成,這來回幾日的路程已經(jīng)夠嗆的,況且我們也不會在洛陽逗留太久,待入城把幾件事情辦妥,就會回朱虛縣。”
司馬言有些迷惑不解,睜大眼睛看著云襄。
“妙杰,你真不打算在洛陽發(fā)展幾日?”
“你認為有些人能讓咱們在洛陽城多呆上一年半載?”
辛毗苦笑一聲,插話道:“文仕,若想在洛陽住上些時日,恐怕就要成為別人刀俎上的魚肉嘍。”
“刀俎上的魚肉?”司馬言還是不明白,旋即向云襄投來質疑的目光,“妙杰,你和佐治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情?”
“哪里隱瞞了什么。”云襄淡淡一笑,與辛毗交換了眼神,道:“我與佐治所言句句都是擺在眼前的事實,袁紹、張讓還有各大勢力家族,又豈會白白讓咱們橫空在洛陽插上一腳,與其等別人百般刁難將我們掃地出門,倒不如識趣些回朱虛縣養(yǎng)精蓄銳,坐看洛陽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