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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繇!”
“黃門侍郎鐘繇?”荀彧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對戲志才認真道:“你確定?”
“我曾經見過此人書法作品,此封信定是出自他的手筆?!睉蛑静拍笾?,篤信道。
“這位鐘繇是何許人也?”管寧不知朝中官員關系,不由得一問道:“為何要向我們寫此封書信?”
“鐘繇分屬國丈伏完那幫老臣,想必是他們想要坐山觀虎斗,促使大將軍與十常侍相互廝殺,在借機將二者盡數鏟除?!避鲝抗庖怀?,口中忍不住夸獎之意,“真是老謀深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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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合從客棧一來一回的功夫,僅僅花了三炷香的時間?;氐杰鞲畷r管寧已經和主人家打成一片,幾人相互商討了一會兒,決定按兵不動,拖到云襄等人安全回到洛陽后再做打算。
管寧經荀彧與戲志才這么一捉弄,臉上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心里那塊擔憂云襄的巨石總算能松松勁,當天就派人回朱虛縣捎信告知一切。
接下來的日子,四人在府中每日詳談洛陽局勢,推薦能人異士,打算等云襄回來后一一拉攏。
這幾日天子的招安詔書還未到前線,叛軍卻也還算老實,窩在金城內不敢再越雷池半步,云襄等人也從隴縣退兵,駐扎到隴西城內。城內經過張溫副將周慎的修補,勉勉強強將城防加固,城中燒毀的房屋,抬頭可見天,低頭可觸焦黑土瓦,但總算還有些尚能居住的民房供他們歇息。
如果說叛軍絕了東進的念頭,倒也不完全,仍然派出不少探子悄悄潛到隴西城附近打探消息,可全數被云襄故意大張旗鼓的操練兵馬給嚇了回去。
雖然說韓遂手頭可用的兵不少,糧草也夠充足,但后方都護府里的李文候等人聽聞朝廷有意招安,紛紛揚言要罷兵,一時孤掌難鳴的他也只好待在金城,期盼招安不過漢軍的緩兵之計,到時候再號召各路叛軍舉兵再次東進。
所以這些日子基本上西涼是算安穩無疑。就在這個風平浪靜的晌午,云襄推掉張溫的邀請,在幾人的陪同下出了隴西城,一路西進,賁臨洮水河畔,眺望河對岸羌人的地界。
洮陽縣離洮水河畔僅僅五里地,這里物資匱乏,百姓多以河為生計,因此逃過了當日叛軍攻入隴西郡時的搜刮,縣城尚存,比起來時路上經過的其他縣城檣傾楫摧,顯然要好的多。
云襄蹲在河床邊,神色平緩地望著河面,一言不發。司馬言漫不經心地在一旁和云福兄弟倆逗狼胥玩,胡軫在隴西城照顧王平并未隨行,符伯在城內燒飯,趙云則同韓當、龐德、黃蓋幾人負責城中整頓兵馬,也未出隴西城,剩下的就剩辛毗守在云襄身旁。
“公子,如今韓遂被逼退到金城郡內,我軍可謂是大獲全勝。”辛毗看著云襄若無其事的側臉,卻滿懷心事,不由得問道:“怎么公子反而開心不起來,是在擔心什么事情嗎?”
云襄慢慢站起身,“佐治,你認為我們還要幾日才能返回洛陽?”
“這……”只聽了這一句,辛毗竟然不自覺地愁了起來,問道:“公子是擔心洛陽的事?”
“是啊,”云襄抬起頭,長嘆了一口氣道:“洛陽如今的局面甚是混亂,我們眼下不在洛陽城,難保暗中生出許多事端我們不知情,屆時回到洛陽城,沒準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敵人已經出了招?!?
辛毗慢慢點著頭,“我明白公子所擔心的事情,十常侍既然拿了陳逸、竇戚二人,就一定會再做文章,大將軍黨與宦官黨之間爭斗在所難免的,不過令我不解的是為何伏完等老臣理應在這件事情站在大將軍這邊,替陳逸、竇戚二人說好,卻一句話也沒有開口,會不會?”
云襄目光尋向辛毗,不由得一悟:“我怎么把那幫老臣給忘了!”
辛毗見云襄反應如此強烈,不由得一愣:“公子?”
“伏完等人表面上支持何進鏟除十常侍,實則暗地里打算兩不相幫,坐山觀虎斗,他們想鏟除的可不僅僅十常侍為首的宦官一黨,還要連何進這幫外戚黨也一并攘除!”
“不會吧!”辛毗眉頭一跳,驚訝道:“如此一來,朝廷豈不無人可用?”
云襄看了他一眼,認真道:“不錯。可是伏完那等老臣哪里看得上咱們這群后起之秀呢?多半是想先除了外戚、宦官黨羽后,再重新向州郡選拔人才,來個大換洗?!?
“看來公子咱們還當早作打算,以免成了別人利用的拳腳,最后落得個卸磨殺驢的結局?!毙僚f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感嘆。
云襄淡然一笑,既不答允也沒有繼續接話的意思,負手在背,朝河岸沿邊緩步前行。兔死狗烹的道理他不會不懂,伏完那幫老臣名義是為了天子為了大漢基業,實際上不過是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傾權之下豈有謀己之人,官場之上,誰輸輸贏且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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