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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也不帶高帽,與邴原淺談兩句后,便已各種理由辭了席,庭院下只剩張合陪同的管寧與邴原。
邴原借這個機會湊到管寧身旁,詢問為何突然住進了荀府,以及外頭傳得風言風語的內容。
“外頭都傳些什么消息呀,”管寧經他一提,皺了皺眉頭接著問道:“什么神秘書生留宿荀府,我很神秘嗎?”
“你當然神秘,”邴原故意逗他,冷笑道:“誰讓你也不出仕,也不篆書,這下好了吧,沒有人認識你管幼安。”
管寧怔了怔擱下茶杯,“人生在世,難道就為了求為世人所熟知嗎?膚淺至極。”
邴原轉向桌案,捧起自己的茶杯,飲了一口道:“是,我膚淺,我貪功好名。”
他話音剛落管寧突然瞪了他一眼,疑惑道:“你不是在廷尉府很忙嗎?怎么今日有空跑來這里喝閑茶,說是非了?”
“我……”邴原險些一嗆口,忙做了幾下吞咽動作,順氣后方徐徐道:“我這想讓你住到我那小宅,可到了客棧才聽店里伙計說你們搬走了,還是荀大公子的府邸,我還不得趕緊擱下公務跑來看看。”
管寧見他說時底氣尚足不像是虛情假意,勉強接受道:“如此,還真是要多謝根矩的一片好意。”
邴原自知這位故友的脾氣,話中不敢有添油加醋的虛假糊弄之言,見他不再懷疑自己前來的目的后,視線在庭院周圍打量了一圈,打算找個可以轉移的話題。
“這荀府雖然不是很豪華,似乎還是應有盡有呀。”
“根矩在廷尉府當差,應該對這樣庭院的景致看到不想看了吧。”管寧目光隨之一移,調侃道:“難道這里還會與眾不同些?”
“幼安,你既然已知我來意,又何必處處嘲笑我呢。”邴原苦笑道。
管寧見他主動開門見山,便不再問難,反而坦然道:“你是來問荀彧給了我什么答案法子的吧。”
邴原看著管寧眉宇間掩飾不住的笑意,坐正身姿,興奮地又湊近幾分,忙問道:“對對對,幼安不僅僅對陳明禮讓之道參透甚深,就連琢磨人心思的眼力也越來越厲害,我真是……”
“打住!”管寧最受不了油腔滑調的巴結,忙抬手示意道:“你甭夸獎我,你我打小認識,難道還不知道我最討厭阿諛奉承的話。”
“抱歉,一時高興這醉就不由自主的說出這番話,”邴原心頭一跳,忙改口道。
管寧只是自顧自的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并未再有怒意責罵之姿,僅僅將目光放向遠端,仿佛告訴邴原這段就次翻了篇,讓邴原覺得可以繼續詢問來此的最終問題。
“那不知荀大公子替幼安出了什么主意?”
管寧低頭喝著茶,灑然道:“入住荀府,靜觀其變。”
“什么?”邴原大吃一驚,猝然站起身來,又確認了一遍,問道:“就這樣?”
“就這樣。”管寧的回答很干脆,不重樣卻是同一答案。
邴原凝視了他半響,俯下身低聲問道:“他知道你如今是云公子的人嗎?”
“知道呀。”管寧不以為然道:“君子之交,豈能有所隱瞞。”
“那他不會不知道十常侍正打算對付大將軍一黨,云公子也在名單其中。”邴原面露疑惑,“他如此做法,豈不是告訴別人,他站與云公子,大將軍站同一立場?”
管寧咳嗽了兩聲,放下茶杯,直起腰背,經邴原這么一提,他恍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荀彧為何收留他們,難道真如邴原所說,他已經心有所屬,歸順云襄,還是他另有目的,畢竟他的妻室細究起來也是宦官一脈的。
管寧霍然起身道:“根矩,這茶咱們就喝到這里,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他這一句話說完后,就轉身離開庭院,張合向邴原禮貌的一鞠后也隨之退出。
“幼安,若是此處住不了,我那小宅雖然不比這寬敞,但是仍然容得下你和張將軍。”邴原急忙轉過身,喊住匆匆離開的管寧,“我在府中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