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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云襄所料無差,李儒是董卓陣營里為數不多的聰明人,似乎他一早就聞到他們要來的味道,特意提早幾個時辰到城樓上巡查,也就有了之后的內容。
半掩的城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又緊緊封閉,一進一出的人影,匆匆又從隴縣城趕回云軍所駐扎的山頭。
返回山上云襄大帳前,已近巳時末。
帳內只有云襄一人,在桌案前一頁一頁的看著從朱虛縣帶來的書籍。帳外隱約聽到柴火咔嚓燒裂的聲響,以及司馬言云振等人興奮的聲音,多半是又打到野味,正急不可耐的圍在火堆前等符伯烹飪食物。
辛毗與趙云相繼走入帳中,依次向云襄拱手一拜:“公子,我們回來了。”
“你們回來了,快坐著吧,文仕和猛元他們剛才又打了一頭野豬,正在讓符伯烤呢。”云襄抬手示意二人坐下,笑道:“怎么樣,佐治。李儒可在城樓上?”
“公子真是料事如神,我與子龍都佩服不已。”辛毗與趙云交換了一下眼神,欣然道:“李儒確實是個人才,不過可惜,眸藏奸詐,董卓等絕非善類,公子此番真如你所說,他們出兵日后必有入洛陽之機,豈不是朝廷引狼入室?”
“確實是引狼入室,不過……”云襄嘆了口氣改口道:“先不說這事,既然李儒擔保董卓今日必會出兵騷擾叛軍,我們午后怕是也不能閑著了,孫、馬二位叔父那里我已讓榮南派人去通知,今日恐怕是非見血不可。”
“公子所言極是,今日之戰,關乎是否能逼叛軍后撤,死傷自然是在所難免的。”
“所以,佐治。午后我會留下數名弟兄與你在山上觀戰,你就不必隨大伙下山了。”辛毗苦笑道:“公子怕兩軍交戰在下成為累贅?”
在右旁聽的趙云聽出火藥味,忙替云襄申辯道:“辛先生誤會公子了,公子這是怕交戰起來顧不上你安危,你怎么反倒這樣說了?”
“唔?”云襄與辛毗默然看了看彼此片刻,旋即朗聲大笑道:“無妨,無妨,子龍。佐治他是在與我開玩笑罷了。”
“是啊子龍。”辛毗拍了拍趙云的肩膀,笑道:“我不過在逗公子而已。”
趙云怔了怔,豁然開朗后忍不住撓了撓后腦勺,尷尬地笑出聲道:“倒是給糊涂了,讓公子與先生見笑了。”
“無妨子龍,你還是太過拘謹,才會著了佐治的道。”云襄淡淡一笑,道:“回頭等咱們回了朱虛縣,我自會讓幼安好好教教佐治詩書禮樂之道,叫他不敢再胡亂開你玩笑。”
“啊!”辛毗一愣,急忙求饒道:“公子這愛將棄士似乎也又失禮樂之道呀。”
“愛將棄士。”云襄輕輕仰起頭仿佛想起了誰,眉頭不禁微微一蹙。
“公子,你還是不放心逄紀的安危。”辛毗挑眉間便猜出云襄此刻所愁,開口寬慰道:“公子不是向文仕拍著胸脯擔保,說眼下有大將軍護著他,袁紹暫時還不會取他性命,怎么自己倒又起了憂心。”
云襄不由一笑,站起身來走到帳中央,負手嘆道:“逄紀為人剛正不阿,于我軍自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更何況他與袁紹決裂,也算是我從中促成,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又如何面對文仕和孫叔父呢?”
“我明白。”辛毗重重地點了頭,也站起身來,繼續道:“公子求才若渴,對待下屬又視如宗親至親,要不然那日也不會險些中了郭圖的歹計,不過人各有命,興許元圖兄命里當有此劫,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逢兇化吉遇難呈祥,他日再遇,必會追隨公子與我等共謀大義。”
云襄想了想也不由點了點頭,拱手一禮道:“還是佐治學富五車,講起道理真是毫無破綻,令我深深受教。”
“公子就莫要羞煞在下。”辛毗忙作揖回敬道:“關心則亂,關心則亂。”
云襄抿著嘴露出一抹細微的笑容,大步前邁,掀開帳簾,瞬間引入暖烘烘的陽光,以及隔著兩頂帳篷旁的煙炊味。
云襄側著身回過眸來看著帳內緩緩移動的二人,放聲問道:“文仕,你那烤肉做好沒,佐治回營可是向我說了,咱沒點肉味讓他嘗食,他可要拿你的狼崽子開葷嘍。”
辛毗怔了怔,苦笑道:“公子,你就別再開玩笑了,要殺那狼胥,文仕還不把我這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給活剮了。”
“文仕,佐治要用蒸的。”云襄抬起手當擴音喇叭,又將音量調高不少。
“公子……”
“蒸的沒有,這野豬是烤的,就快熟了。”司馬言的聲音悠悠傳來,“你們快過來吧,來晚了我可全要給狼胥吃了。”
云襄長笑一聲道:“聽見沒,動作慢了可就沒得吃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