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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
逄紀長拳一辭,片刻后仰首挺胸大步朝轅門走去。司馬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思量片刻,下定決心打算上前打暈逄紀后,直接將其藏匿起來,卻被云襄攔了下來。
“妙杰!難道你要眼睜睜看他去袁紹營里送死!”司馬言臉頰上的肌肉一抖,大吼道。
“難道文仕看不出他還對袁紹還未死心嗎?”
“郭圖都已經對他欲下狠手,袁紹還能寬宥多少,”司馬言怒意橫生,高聲道:“他回袁營必定會遭毒手,這樣你又何必讓我出手救他一回,倒不如讓他直接死在郭圖手上,棄尸荒野來得痛快!”
“可這畢竟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更何況有文仕在,相信文仕救了他一回,應該不介意再親自動手救他第二次吧。”
司馬言愣愣地看著他一臉自然的表情,蹙了蹙眉頭,問道:“你小子該不會想讓我去闖袁營吧?”
云襄從懷里摸出早已準備好的信,遞到司馬言面前,道:“那就勞煩文仕親自走一遭,將此信交到曹孟德手中。”
“信?”司馬言抽過信,疑惑道:“你寫了什么,確定能保逄紀性命?”
“只要你大張旗鼓的走進曹營,將此信交給孟德,逄紀在回洛陽前,絕無大礙。”
“這可是你說得,”司馬言橫拳重重打在云襄胳膊上,放話道:“要是騙我,闖袁營的帳就算在你頭上。”
云襄頓時苦澀一笑,但還是欣然點了點頭表示答應,司馬言一轉身,向逄紀追趕過去,一旁的符伯走了上前,一面看著司馬言遠去的背影,一面擔心道:“公子,讓文仕一人去辦此事,會不會太危險?”
云襄的視線移向遠方,聽著轅門下漸漸響起的馬蹄聲,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自己那遙如隔世的記憶,不禁出了神,良久方朝前走去,道:“難道文仕如此看重逄紀安危,此事就全權交付他來辦吧,屆時讓老管和胡軫帶五百士兵,到大散關接應就是了。”
……
……
如果說云軍中誰的動作最干凈利索,那就屬認真起來的司馬言。這來回折返,用了不到三個時辰,他馬不停蹄的趕在逄紀被押至袁紹大營前,到了曹營,并硬拉著曹操到轅門外,才將書信交付給他,敘舊兩句后,在夕陽余暉的時候,啟程往回風棲山趕。于亥時一刻同在大散關接應的管亥、胡軫回了營。
正子時,曹操派來探子告知逄紀只是暫被收押,果如云襄所言袁紹對他下了獄,卻沒有下殺手。
雖然還是被下了獄,揚言回師再做處置,但還是如云襄向司馬言擔保的一樣,逄紀暫無性命之憂,當探子離開營帳之后,司馬言旋即露出慶幸的微笑,瞅了云襄幾眼并無表示,旋即睡下。
不過同樣該慶幸偷笑的還有云襄,他的眼眸被桌案上的燭火照得明亮,經此牢獄之災的逄紀,應該看得更透徹,來日勸服其歸順已經不成問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是,隴西城的叛軍是否已經產生間隙,抑或者是那權利的屠刀已經染紅這漆黑的夜幕?
“文約,王國回信答應咱們了。”邊章領著王國的專騎登上城樓,找到正負手凝視城下景象的韓遂,高興道:“王國答應咱們聯手,奪取首領之位,他會全力相助,已經派了一萬士兵連夜兼程朝咱這趕來。”
此事四下無人,火把搖曳,韓遂陰沉的被光線雕琢得十分明顯,他感概了一句:“真是天助咱們!”
“那文約,咱們何時動手?”
韓遂揚起下巴,瞇眼朝上空漆黑不見底云層看了看。
“今晚夜黑風高,只是殺人的好時機。”
邊章慢慢順著韓遂的目光,向上往,“只要過了今晚,金城,隴西等地就全在咱們的控制當中。”
“不錯!”韓遂也贊同道:“殺了宋楊和北宮伯玉,到時候王國不過一個有名無實的傀儡首領,任我們擺布。”
邊章看著韓遂舉起的手掌漸漸撰成拳頭,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不由得一笑。
子時的太守府燈火通明,韓遂與邊章率領舊部百余人,沖入府內,將還在宋楊與北宮伯玉紛紛殺死,并將當夜在場的所有羌胡人與女眷逐一滅了口,對外只稱二人縱欲過度,暴斃而亡,第二日北宮伯玉的羌胡士兵以及宋楊的舊部紛紛不服,打算自行離開,卻被隨后趕到的王國一萬士兵控制,威逼利誘之下全都歸順了韓遂、邊章。經此一役,二人徹底擺脫了歸降漢將的身份,搖身一變,成為這次起義軍的幕后首領。
到了午時,叛軍就派人送一封通牒至漢陽城,通牒里韓遂聲稱自己以及取而代之北宮伯玉與宋楊,并大張旗鼓的揚言兩日后,便率大軍來取漢陽城,言辭跋扈,氣焰囂張。
張溫本來就是驚弓之鳥,聽到韓遂叫囂式的宣戰,嚇得差點直接從太師椅上摔下來,好在副將眼疾手快才扶住他,否則仗還沒打,這主帥就先自己給傷了,還不寒了三軍的心。
“快,快傳文臺和云公子來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