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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
就在眾人啞然不知如何回答男子的話時,轅門外突然穿一聲驚馬鳴音。
“何曼頭領,何曼頭領。”一名探馬打扮的黃巾賊,慌張地跑來。
眾人驀然回首,探馬已然來到男子身旁,跪地道:“頭領,大事不好了,幽州地公將軍張寶已然被漢軍俘獲,生死未卜,”
“什么!”何曼當即眉睫一震,失聲道。
“竟有此事!”
“到底是何人所為,地公將軍帳下可是有程遠志那般老練猛將,也會有失。”
“是啊,真叫人意想不到。”
“大哥,看來我們···”何儀見眾人議論不斷,正要再說前往黎陽之事,探馬截斷高聲一句“頭領”把他的聲音蓋下去后,又接著道:“黎陽城深陷漢軍朱儁包圍,危在旦夕,還望頭領早做決斷。”
“什么!”
接連的噩耗沖入何曼的心窩,旋即雙眼翻白后傾倒去,何儀猛地踏上前扶住何曼,其余眾人立刻圍了上去,何曼只覺得胸口如有一柄柄冰錐戳穿胸膛,攪亂他的氣息,他鏘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痛,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深吸氣,試圖穩住混亂四竄上頂胸口的氣息。
“呼呼··呼呼···”
“大哥,你可要挺住啊,”何儀輕拍何曼胸脯,安撫道。
“是啊,何頭領,我們這里可都是以你馬首是瞻的,你可不能倒下,要是你倒下,我們這三萬兄弟該怎么辦?”
“吳桓說得是,頭領當保重身體啊。”
何曼依靠在何儀手腕中,逐漸緩過氣來,目光慘淡地一掃周邊幾人,不知何故,自己搖起了頭,一臉蒼白無色。
“大哥,為何搖頭。”何儀手托何曼粗脖,低下頭問道。
何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不說話,反而把視線轉到身旁的探馬,虛弱道:“地公將軍被抓之事,大賢良師可曾收到。”
探馬低眉眨眼片刻,給了個充滿可能性的答案道:“小的不知,可此事已然傳遍多個州郡,怕是,怕是很難不知。”
吳桓深沉地嘆了口氣,道:“怕也瞞不了多久。”
“那這黎陽城!我們是去還是···”另一名大漢深深打出一個疑問,張角還救不救,這個黃巾義軍還當不當,著實變成一個很大的疑慮。
適才探馬也說到黎陽眼下已被朱儁的幾萬漢軍團團包圍,沒準兩日內黎陽城便城破人亡,到時候,自己屁顛屁顛地率領三萬部將前往,不等于望火坑里跳嗎?何曼微微坐正身體,若有所思地注視著轅門外站立的士兵,眼眸中閃過絲絲陰騖。
“該為自己謀條出路才是,絕不能坐死濟陰小地。”
······
濟陰縣城,往南自行百里地,便是定陶城。
大漢派出的第二支大軍由北中郎將盧植統領,率領五營(屯騎、越騎、步兵、長水、射聲)將士,共計五萬漢軍,除去五營內一萬精銳將士,單是盧植親自調教的便有兩萬,剩下雖是些填充之數,卻也是聲勢浩大。
盧植與皇甫嵩奉詔出征,二人分兵許昌,本以為張角會坐吃兗州,皇甫嵩北上圍剿由兗州北上的黃巾賊,再折返南下共同圍剿張角,卻不巧地遇上包括張角在內的主力,而盧植自然輕松清閑,打聽一切后,便在這定陶城安營扎寨有些時日,吃好睡好,等著黃巾賊狗急跳墻,直到今日與濟陰黃巾賊同時收到北方傳來的消息,幽州犯境的張寶被生擒,此等良機,盧植豈會錯失,他即可召集將士們,于校場之上。
校場上,狂風卷起盧植身后披風颯然飄揚。
盧植凌厲地眸子,雖說有些歲月不饒,重重地厚繭壓雜其眶,但老辣勢必不減,旋即一掃臺下烏桓中郎將宗員,以及一個比一個威武雄姿的五營首將。
登時冷哼了一聲,甩袖道:“眾位將士,眾所皆知今日本將軍剛收到遠在幽州的張寶被人擒拿的消息,眼下定是濟陰黃巾賊騷亂之時,正是我等大破黃巾賊,北上圍剿張角的大好時機。爾等可曾做足準備?”
“漢軍威武,漢軍必勝!”
“漢軍威武,漢軍必勝!”
盧植沒有得到答案,反倒得到一陣喧囂沖天的咆哮音,卻也不生氣,而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非常滿意這個答案一樣,嘴角綻出一絲微笑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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