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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堂內頃刻間談論不休,長沙猛虎,孫堅何人不知呢?
長沙保衛戰,憑著一千自衛軍硬是將八千山賊剿滅殆盡,更在三江口力戰海賊五千,又是活生生血拼,殺得海賊望風而逃,自此孫堅被表為長沙太守,麾下皆是虎狼之士,更有長子孫策,力大無窮,揮舞斷海雙鞭,同齡人之中,早已難逢敵手。
冀州如能得他孫家幫忙,山賊何懼不滅,只是?孫堅又怎么會在這冀州地界之中呢?
韓敷依舊有些不相信,探頭看了看門外,忙又開口道:“你說孫堅,他,他現在何處?”
“回主公。”辛毗不慌不忙道:“孫將軍被我領到太守府,正在府門之外,整頓軍紀,待主公召見。”
“速速替我召之。”韓敷急忙揮手示意。
“是???”辛毗應聲而去。
目送辛毗離開后,閔純頗有不悅,辛家兄弟這下捷足先登,又得一功勛,拆臺道:“主公!這孫堅突然來訪,辛毗只怕是引狼入室,讓孫堅趁火打劫我冀州啊!”
“閔純,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兄弟二人一直心系冀州上下,忠于主公,吾弟豈會做出不利于主公的事情來。”辛評斥責道。
“那可未必!”閔純隨口一提,眼尾瞅了瞅辛評,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你???”
“好了,你二位就不要在這里做口舌之爭,各回席座迎接孫堅才是。”
辛評怒氣沖眉間,剛要還嘴時,韓馥早就看不下去二人的爭辯,擺了擺手,下令眾人紛紛退回席座,免得孫堅一來就要看到自己帳下的謀士竟在內訌,這般面子決然不能丟。
辛評明白家丑不可外揚的道理,只好先行讓步作揖后退,改口道:“遵命,主公!”
“遵命,主公!”
閔純倒也識趣,臉色轟然不再囂張跋扈,深彎軀體也跟著退下。田豐其余人也紛紛退下,各回自己的席座上,當成什么也未發生,一臉正經地齊朝門外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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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陽城,太守府。
此刻距離云襄等人離開范陽城已然足有半日,鄒靖方才向太守劉焉將昨夜發生的事情,以及云襄等人離去的理由,一五一十的告知劉焉。劉焉得知后,暴跳如雷,連椅子也坐不穩,著急得在后院房內來回走動,不時囔囔自語:“這下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本想借著活捉張角之弟張寶向朝廷獅子開口的討要封賞,誰料這番張寶出逃,簡直就是飛鷹失兔,如今云襄他們那幫唯一能抵抗再來犯境敵軍的軍隊也走了,劉焉力盡心竭忽地直接癱坐在地上,甩動雙袖嗚呼一聲,眸中渙散無光。
“大人,大人你沒事吧?”鄒靖忙上前要救起劉焉,關切道。
“這可如何是好!哎!沒想到這范陽城好不容易讓人解救,這下就算黃巾賊不再來,沒準明日朝廷的降罪就要了我腦袋。”劉焉哭訴道。
“太守大人!”郭圖手舉茶杯慢慢輕啜嘴邊后,眼皮暗自低垂:“莫要擔憂,某這到有一計,必可替太守大人消災解難。”
“唔???”
劉焉耳朵倏然一抖,猛地立起身來,雙眸透徹著濃濃期望,如大旱望云霓般望向郭圖,忙問道:“公則先生此話當真?”
“豈敢騙大人。”郭圖道。
“若公則先生能助我,劉焉愿拜先生為參軍如何?”劉焉殷勤道。
郭圖妝模作樣沾濕手指,在桌案上畫圈,冷冷道:“太守大人不妨再休書一封于朝廷親信,告知一切,就說是那捉拿張寶的云襄恃才為傲,又貪圖張寶為其自由所開的條件而私放張寶,自此下路不明,范陽城剛經歷黃巾賊多日攻城,城內將士皆疲憊無力追擊,自可免去這無妄之災。”
“什么?”鄒靖凜然心頭一跳,同為謀士的他心腸竟然如此歹毒,顛倒黑白,日后無疑是害主之徒,破口大罵道:“郭圖,你這黃口豎子,竟然教我主公學你不知廉恥,落進下石誣陷云公子那般忠義之士;云公子他們為幽州盡心盡力,不但解救范陽城,還為朝廷擒得三惡之一張寶,張寶丟失逃跑皆因我們范陽失職,豈能栽贓于他人???”
“你給我住口!”
劉焉越聽越不對勁,旋即轉身呵斥鄒靖硬生生掐住他的話語,橫指怒目道:“鄒靖,這里什么時候輪到你說三道四了,你未經我允許,私自打開城門放走云襄等人,我還沒責怪你,你反倒說起是非,若是你在多言我一并論罪。”
“你???”鄒靖急火攻心還待再說,卻被胸膛悶氣所攪亂,只得粗粗喘氣。
劉焉見他面容漲紅,生怕他有個閃失死在太守府,傳出去對自己聲譽不太好,便心平氣和道:“也罷!念在你多年侍奉我左右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私縱云襄之罪,你滾吧,從此不許你再踏足太守府。”
仕如衣物說換就換,鄒靖轟然如中雷擊般,暈暈沉沉搖搖晃晃地退了幾步,扶在門欄上,失望的看著劉焉,用胸膛最后一絲力氣,沖劉焉高聲道:“劉焉,你聽郭圖小人之言,幽州大廈將傾,性命難保。”
言畢,艱難地將后腳抬過門檻,一步一跌離開太守府。
鄒靖離開后,劉焉迅速啟用郭圖拜為參軍,大小事務皆以他提議為從,張寶之事自然也是如此,送往洛陽的書信片刻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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