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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物?”張寶疑惑接過折扇,來回翻轉觀察著,忽地如觸開關般將折扇徐徐攤開,問道:“這是何物?難不成是扇子,可為何能翻折?”
折扇是北宋時期流行開來之物,云襄手中的幻變扇三國時期的人自然不得而知,他認定三國時代定無人知曉此物,便借此謊稱寶物,張寶看著稀奇也不會有所懷疑。
云襄故弄玄虛道:“回二將軍,此物名曰:‘折扇’,說實話屬下若不是見了那古墓下銘文所寫,也不知此物是何物。”
“折扇!”張寶若有所思道:“想不到小小一個薊縣竟然還藏著此等不知名的寶物,自是黃天佑我,甚是出人意料,出人意料啊!”
“將軍所言正是,正是!”
“好東西,好東西。”張寶看著折扇,又看了云襄一眼,眉開眼笑道:“好吧,見你們護寶有功,本將軍甚是高興,你們想要什么說吧!是任一路頭領,還是呆在我身邊侍從皆可,盡管說來。”
云襄上前一步,俯下身軀拱手謝道:“謝過將軍!”話音稍頓,云襄眼神驟變,緩緩細語道:“要你的項上人頭!可否?”
九字冷語當場驚出張寶一身冷汗,他的耳朵恍然如同失聰,忙問道:“你說什么?”
“要你的項上人頭!”
“什么?”
張寶恍然醒悟,火光中左右護衛都已然倒地不省人事,他心中猛烈一顫,忙抬頭要看清云襄等人模樣,卻見一雙碩大的手掌似巨石般鋪天蓋地侵襲而來。
“啊······嗚”
“嘿嘿!搞定!”司馬言撂倒又一名大漢,沾沾自喜道:“妙杰沒想到這群大漢,看著兇神惡煞的,卻中看不中用。”
云襄捂昏張寶在地,抬頭對眾人低聲道:“別太大意,我們現在還在黃巾賊的大營中。”說著云襄順手在張寶腰間游走,摘下一塊牌子,丟給云福,做出一刀抹喉的動作道:“勇德、猛元你二人拿著張寶的令牌帶兄弟們去馬廄取馬,若有人阻撓就出示此牌,如果他們還要請示張寶的話,立刻殺之,絕不心軟。”
“明白!”兩人接過令牌立刻朝營外跑出,直奔馬廄所在之地。
“妙杰,這賊人,收藏頗豐呀!”司馬言一邊拿著珠寶首飾,一邊將一塊不知名的玉佩藏入懷中道。
云襄動作迅速脫去張寶身上華麗的長袍,將昏倒大漢的上衣與之調換,對司馬言說道:“此地不宜久留,不可貪戀帶著張寶,我們走。”
“好···”司馬言戀戀不舍的松開手中珠寶,隨云襄馱著張寶離開營帳。
······
洛陽帝都。
一處不知名的官邸,破舊待修的磚瓦房梁上雜草叢生,晚風寒涼趁勢竄入微光的房間內,桌案上一名寬衣解帶的中年男子,手指書信最后兩行字,倒吸一口冷氣,喟嘆道:“想不到,混跡帝都多時,卻仍是一無是處,如今又要輾轉北地,何時才是我逢圣主一展抱負之時。”
不遠處床榻上一名懷摟已入夢鄉五歲孩童的婦人,似乎聽到男子的抱怨,探出葦簾慰問道:“夫君,是否還在顧慮什么?”
“哦···夫人還未入寢。”男子轉身驚道。
“夫君未入寢,賤妾心有不安。”婦人輕聲細語道:“可是還在為任職之事擔心。”
男子微微抿嘴一笑道:“夫人多慮。”
“可···夫君故意辭去董卓帳下職位,帶我和小兒來到帝都投職,卻遲遲未有答復。”婦孺滿臉憂愁道。
男子還是一臉淺笑,淡然道:“才不斂明公自相,仲馬伯樂自當識之,無妨,夫人且莫擔憂太多,免得傷了身子。”
“今日送來你的同鄉書信,不是想請你去北地,一同為漢室匡扶北地。夫君你是不是擔心···”
“不必擔憂,咱們還是就寢吧,明日之事一切還未有定數。”
“是···”
“嗞···轟···”
男子打斷婦孺的話語,一邊安撫道,一邊將桌案上的書信,整齊折疊成條,徐徐靠近燭光,書信瞬間燃燒殆盡,灰燼飄然灑落一地。
男子驀然的看著這書信燒毀,對婦孺道:“就寢吧!”說完吹滅桌臺的蠟燭,起身走向床榻。未燃盡的書信余隅掉落在桌角下,月光偷偷爬上殘缺不全的紙張上,模糊可見段煨二字。
······
薊燕山下。
此刻,天色越來越亮,薊燕山正逢大霧鎖山的時節,眺望遠處可見度幾乎為零,濕潤的空氣包圍整個山頭,就像站在一條將整個薊燕山吞入腹中的巨蟒體內。
“大哥,你說公子他們會不會遇到什么不測?”
“是啊,玄德不如我帶些兄弟前去看看。”
“老奴,心中也甚是著急,玄德可有主意?”
薊燕山下棲息著一支軍隊,為首的是與云襄等人分開的劉備等人,在劉備的帶領下,大軍片刻就趕到薊燕山,劉備讓眾將士就地休息,自己同關羽等人卻因對云襄等人的擔心,徹夜未眠。
關羽臥蠶眉上愁云集結,不停的撫摸長須凝聲道:“大哥,眼下天都快亮了,公子他們還不見蹤影,不如咱們殺回去···”
劉備忙提手制止關羽道:“不可亂來!公子臨走時交代我,我等豈能違背公子意思,大伙不可輕舉妄動。”
“可···公子性命堪憂!”張飛奮然喝道:“還管他什么屁軍令。”
“三弟···”劉備不忍再斥責張飛,無奈地說不出話。
管亥沉下首,默默注視著腳下似云煙繚繞的霧氣,沮喪道:“若是公子不能平安歸來,我等···哎···”旋即變成久久的長嘆聲。
張飛目光灼熱凝視遠處燈火闌珊之處,黃巾大營。猛地站起虎軀,扛著丈八蛇矛一句話也不吭聲,大步流星朝拴在樹下的馬匹走去。
劉備大驚連忙上前拉住,已然解松的韁繩,沖張飛喝道:“三弟,你這是要作何?”
“嗚···嗚···”
張飛死死拽住韁繩不肯松手,緊咬下巴,眼神四顧游蕩,粗如米粒大的眼淚涌出紅眶,竟不自然的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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