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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符伯心中深思,右手死死地按著冰冷的刀,沉吟道。
“朝左右兩邊跑,快!”云襄在眾人身后高呼道。
“站住!”管亥緊隨其后追趕著,全然不知前方危機四伏,一步步朝陷阱邁入。
一秒,兩秒,三秒···
“噗···嘩···”
“···啊,這是怎么回事!”
“哎呦!后面的你壓到我的腰,快閃開,閃開。”
“前面的,你的胳膊礙著我。”
黃巾賊大半跌入早已挖好的坑洞中,一把土一把泥往嘴里塞,五百多人全擠在一起,管亥的坐騎四肢受力不均,轟然失去平衡連人帶馬的跌入坑中,五百多黃巾賊不攻自破,被云襄的兩百人給團團包圍。
“公子!”符伯跑到云襄身邊,同司馬言一起俯視坑下中伏的黃巾賊,贊許道:“你真是神人,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擒住一幫賊人,連墓都給他們準備好。”
“這可不是墓!符伯。”云襄淡然道。
“公子的意思?”符伯猜疑道,“難道不殺這幫滅絕人性的惡徒嗎?”
“符伯莫急,你且先看清楚這群人的面貌,再做定論不遲。”
“黃巾狗賊,人人得而誅之,有什么···”符伯不屑地瞟眼坑中所困賊眾,愕然間,在坑中有一副時曾相識的臉龐吸引住他,他頓住未脫口的話,仔細觀望那人臉龐,那人勉強拉拽著陷入泥坑中的馬匹,臉上大部分都是污垢,已經有些令人無法辨析,但卻有一道掩蓋不了的標志性疤痕,深深烙在左臉旁,符伯改口驚呼:“管亥!”
“管頭領!”符伯亦步亦趨的滑下坑中,扶住管亥激動不已,心中不禁一股酸意涌上來。
“你是,符家莊的老伯?”管亥很是驚訝,他戎馬半生竟然在被俘虜之際,遇到所謂的故人,“我不是讓你逃離幽州,你怎么會在這里出現。”
“我逃出來后,遇到公子他們,他們不僅救了我,還收留我,之后我們來到涿縣。”符伯遙指立于坑上的云襄,語重心長道。
“原來是這樣!”管亥沮喪地低沉下頭,嘆道:“看來你們早就知道我們今日會來,這些陷阱也是早就設計好的,我敗了,”他沉思片刻,忽然抬頭望向云襄,哀求道:“可否請你放了我身后被擒的士兵,他們沒做過什么惡,他們只想有頓飽飯才隨我出來打仗,并未亂殺無辜,所以管亥大膽請你饒恕他們。”
“符伯,你現在還想將此地變成他們的墓穴嗎?”云襄沒有回答,反而又問起符伯道。
“求公子能放過管亥。”符伯跪拜道,“他們和其他黃巾賊不同,他們奉命去我們村子,并未殺一個人,搶一樣東西,求公子放過他們。”
“符伯別跪,”云襄滑下坑中,站穩腳步扶起符伯,為符伯彈去衣物上的塵土,轉身面向管亥等人,看著他們各各衣衫破爛不堪,滿臉掛著未定神的恐懼與焦慮。
“不知管頭領為何而披上這身黃裝,又是為何如此賣命沙場的。”
管亥仿佛覺得心坎被劍刺一下,聽完云襄簡單的一段話,頓時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鏘!”地一聲他的大刀屯落于地,雙手不由自主的抬到眼前,自言自語道:“我為什么當上黃巾賊,為什么到處掠奪?起初為了能保衛村子參加的黃巾起義,到后來聲勢浩大天師說什么漢室氣數已盡,要讓我們老百姓過上安穩的日子,于是帶我們要推翻漢朝,可到現在我們已經被一條條指令給弄得麻木不仁,忘記起初的由衷,殺人奪城池,掠村莊,”管亥抬起頭仰望,抱拳懇切道:“我們已經罪惡滔天,管亥但請一死。”
云襄暗自頸首,心中甚是欣慰。
“既然你有悔意,又何不放下黃巾賊頭銜,改過自新,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作出彌補。”
“你的意思,讓我們從良,”管亥驚訝的望著云襄,不敢相信道:“可又有誰能容下我們呢?”
“云某不才,要為天下受苦的百姓謀一條生路,不知道管亥你可愿意助我們一臂之力。”云襄沉聲道。
“公子,你···”管亥雙眼擴張,驚訝地說不出口。
“妙杰都把話說得那么清楚,你還不懂?”司馬言在旁當起翻譯,淡淡道。
“這···”管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前幾步凝神問道:“公子當真肯收容我們!”
云襄懷著堅毅的眼神,微微點頭示意。
“管頭領你看我們公子都答應,你就棄暗投明吧。”符伯激動不已地說道。
“嗯!”管亥深深地吸了口氣,轉身對身后的士兵們大喊道:“將士們,我們為了生活加入黃巾兵營,殺百姓不是我們的本意,可此番若隨程志遠打入涿縣那必將生靈涂炭,那我們還算什么義軍,只有遭到后人的辱罵,如今這位云公子胸懷大志,要為天下受苦的百姓謀一條生路,我們就脫掉黃巾服,追隨公子如何?”
管亥話音剛落五百士兵像是炸開鍋般,喧嘩不斷,最終在一位槍兵的大喝聲中停止,有人開始喊出:“為了我們后世子孫不收辱罵之名,追隨公子,追隨公子。”接著一呼百應,就連云襄身后的百姓也跟著吶喊起來,沸騰滾動全場的氣氛。
“撲~”
管亥單膝跪地,拱手拜道:“敗將管亥愿率五百士兵投忠主公,愿為主公征戰沙場,萬死不辭。”
“好,管亥,你快快請起。”云襄臉上露出喜悅之色,“日后你就隨符伯稱我公子就可,我們也不行主仆之禮。”
“是!管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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