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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微涼,在堆積的柴禾面前,少年輕擦鋒利的兵器,火花哧的一聲從他手中流淌出來,點燃柴禾。
“阿杰,不對,是妙杰!”董言改口道,“我尋遍山頭才打到這兩只山雞,連戶人家也沒有。”
“我也是,尋遍河流湖畔,就只捉到一條鯉魚,連處煙囪也不見著。”董言后腳跟剛到,振強前腳尖就提著一條半死不活的鯉魚回來。
云襄用竹枝將火撥撩了一下,嘆氣道:“這不也沒有辦法,我也不知道古代天氣說黑就黑,剛剛太陽明明還在半山腰的,可一個不留神,多說幾句話就沒個影子,現在,我們也只好露宿荒野。”
振強手腳麻利的將魚插在福強早削好的樹枝上,然后放到升起的火堆上烤,云襄接過福強處理好的山雞,一邊再做清理一邊又說道:“對了,董言,你也要改改自己的名字,福強叫云福,字猛元,振強叫云振,字勇德;不如你就跟著叫云言吧。”
“才不要,我都自己想好,我復姓司馬,單名一個言,就叫司馬言,字文仕。”董言雙手夾劍回答道。
夜里的山林,難免有些豺狼虎豹的吼叫聲,若是換做行人旅客準活活被嚇死,可對于云襄等人來說如同山澗度假般,有說有笑的,嘴里還咀嚼著山間的野味。
“妙杰,你說這大晚上會不會有野味送上門,有幸成為我們的腹中餐呢?”司馬言一邊撕扯著烤好的山雞,一邊談論道。
“要是能來只東北虎就好,在我們那個時代可以保護動物,有錢想吃也不行。”云福細嚼慢咽道。
“就是,就是。”云振也跟著說道。
聽得云襄不知是喜事怒,他細細的品味著野味,很享受這樣的光景,可惜,云襄心思突然落空,莫名的哀傷爬上冰冷的月光,照映在他的臉上。
樹上總有一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沙沙聲,晚風吹盡天邊的云朵,留下一望無際的天河以及寂寥的月光。云襄放下嘴邊的肉,若有所思的抬頭仰望著天空。司馬言似乎看出他內心的憂愁,屁股一扭一挪的朝他靠近。
“怎么?是肉不好吃?”
“不是。”云襄稍微搖搖頭。
“那是···”司馬言嘻嘻一笑說道:“擔心人家···”
“朋友,同學我能不擔心嗎,況且這事情可能真是因我們而起的。”
“也是。我也很擔心我家小尚尚的,想想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有沒有吃飽,有沒有想我。”說著司馬言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
“嘔··”原本在一旁靜靜地吃著野味的云振二人,忽然將已經入喉的食物,盡數吐出,表情難堪的看著司馬言。
“你們倆個什么意思。”司馬言姿態全變,質問道:“難不成我說話就那么肉麻的讓你們想吐。”
“沒···”云振急忙揮手示意道:“我是骨頭卡到,不信你看看。”說著將殘留在舌頭上的骨頭吐出。
“我也是,我也是卡到骨頭了,不信你也看看。”云福照葫蘆畫瓢的,吐出殘留的骨頭解釋道。
“你們別胡鬧。”云襄停止追溯記憶的邊緣,淡然道:“現在也不知是幾時,我看我們還是吃飽早早歇息的好,省的明天啟程又誤時辰;文仕你拿這幾根草棘去系在周圍的樹上,猛元你隨文仕一起去系,以防半夜野獸闖入時我們還未發現做抵擋之用,勇德你到樹上清理一些枝干樹葉,一來好讓我們在樹上休息,二來可以保證火堆不會在半夜熄滅。”
三人聽完云襄的指令后,分別行動起來。就在這時,只聽見“唦···”的一聲騷動從不遠處漆黑的草叢中傳出。
“誰?”云襄神經敏銳,一把拿過云福手中的草藤,自成一圈,猛地朝發出聲響的那處草叢拋去,動作十分迅速。
“啊···”草叢里又傳來一陣聲響,這次是人的叫喊聲。
云襄繃直草藤,倏然發力將一個人陌生人從草叢里硬生生地拽出,火光中眾人看清來者是名身高六尺的男子,面容被泥土灰塵掩蓋,看不清模樣,整個哆嗦著,嘴里不斷囔囔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年近五旬的滄桑聲,夾雜著顫抖的恐懼。
“你是誰?”司馬言拔劍出鞘,冷冷地問道。
男子本能的朝后挪了幾步,嘴里的話依然不變,卻有些不清晰惶恐的看著司馬言手中的震雷劍,銀光映襯在自己的臉頰上,那些話頓然更加不清晰,更小聲,雙手顫抖著合攏做祈禱式,嘴里不清晰的話語似乎也變成祈禱語言。
“文仕,把劍收起來。”云襄上前用扇子將震雷劍攬開,“讓我來問他。”
說著,云襄伸出雙手將套在他身上的草藤取下,男子沒有反抗,眼神未曾離開司馬言手中的劍,也可說全然沒有察覺云襄在為自己松綁;“別怕,我扶你起來說話。”云襄丟下草藤準備去扶起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