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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微笑道:“這個兄弟甘拜下風(fēng)。”
陳恕知道讓這包不同說下去,還真敢說個三天三夜,忙打斷他道:“雖然我不知道幾位有何用意,但這中間頗有幾位是在下的朋友。既然讓在下碰見,向三位提個賭約如何?”
那大漢笑道:“你說。”
陳恕道:“在下不才,愿領(lǐng)教三位的高招,若是能僥幸贏個一招半式,就請將身后的這些朋友都放掉,如此可以么?”
那矮小和尚聽得皺眉,大漢沉吟了一下,那邊的黑衣人卻已冷冰冰地道:“好,就這樣。”
大漢嘿嘿一笑,搖頭道:“不好,我對這位陳公子并無敵意,跟你動手干嘛?這樣吧,你和這頭陀打一場,只要贏了他,我就放了這些人。”
陳恕雖然不知道這人為什么三番兩次對自己表示善意,但亦是很領(lǐng)情地向他點了點頭。那黑衣人卻似有些不高興地瞪了大漢一眼,粗著嗓子道:“本人也是這個意思。”
矮小和尚哼了一聲,冷冷地瞥了陳恕一眼,狂笑道:“好得很,我就先替那蒙古國師試試這小子的斤兩!萬一打死了他,可別怪我!”
包不同哈哈大笑,說道:“自古和尚愛吹牛,就你這三腳貓功夫,焉能敵得過陳公子?對吧四弟?”
風(fēng)波惡卻猶豫了一下,遲疑道:“這個……”搖了搖頭,轉(zhuǎn)頭向陳恕道:“公子小心,對方很厲害。”
陳恕點了點頭,包不同卻大為不爽地埋怨風(fēng)波惡給對方長威風(fēng)。
那大漢笑吟吟地道:“陳公子,這頭陀一身橫練功夫可是厲害得緊,他以前是少林寺燒火的,你可要留點神。”
陳恕一怔,點了點頭。那頭陀瞪了大漢一眼,獰笑道:“沒錯,某便是火工頭陀,來吧小子!”
其他人對這名字還頗感陌生,那邊的少林寺僧人卻是面面相覷,驚疑不定。其中一名紅衣僧人低聲道:“火工頭陀?這叛徒還在人世?那不有上百歲了?玄難師兄,你看此人當(dāng)真是……”
一名白須老僧合什道:“八成是真,此人一身外功強(qiáng)橫無比,可驚可怖,我早有懷疑。難怪此人對我等如此敵視輕賤,唉,以這叛徒的武功,只怕唯有玄澄師弟出馬方才能與敵。”
說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身邊一名相貌俊秀的青年僧人好奇地道:“師叔祖,這頭陀這么厲害,真的是以前我寺中燒火的么?”
玄難點了點頭,摸了摸他的光頭,低聲道:“虛緣、虛竹,此次咱們雖然遭遇大敵,你們也可趁此機(jī)會學(xué)習(xí)江湖經(jīng)驗,日后遇事方不至于墮了我少林寺的名聲。”
那虛緣乖巧地道:“是,師叔祖我等一定會努力練功。瞧這位陳姓的施主如此年輕就這么厲害,我們自會更加用功的。”
玄難欣然點頭,身旁另一名青年僧人卻是扯著他的僧袍,一臉惶恐地囁嚅道:“師叔祖……那……那個女施主又在看小僧啊……”
這僧人相貌頗顯得丑陋樸實,與那虛緣對比鮮明。幾名僧人都皺起了眉頭,心想只怕是你自作多情,人家看的是虛緣吧。
玄難隨意地看了一眼,只見那邊廂一名中年女子果然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這邊。他皺了皺眉,說道:“我輩修佛之人,豈能擾于外物。他愛瞧就任由他瞧去就是。虛竹,好好看這場比試,不要為這等事分心。”
那虛竹惶然稱是,但仍然不自禁地眼角余光瞧去,見那女子始終目不轉(zhuǎn)眼地凝視著自己,心里實是發(fā)毛,悄悄挪動腳步擠到同門中間,擠得好幾人怒目而視。
陳恕聽得火工頭陀的名頭,心中亦是一凜。這人物原著中并未出場過,雖然不知道武功高低,但這種幕后級別的顯然不能輕視。
這院中百余雙眼睛,都聚集在兩人身上,人人都知道這場比斗關(guān)系到自家安危,個個屏息凝神,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那粗豪大漢笑吟吟地躺在椅上,轉(zhuǎn)眼見那黑衣人手中折扇輕搖,不禁撇了撇嘴,說道:“小娘兒還愛裝腔作勢。”
那黑衣人將折扇啪地一收,怒道:“你說什么?”
大漢嘿嘿一笑,轉(zhuǎn)過頭不理。黑衣人恨恨地道:“蕭老頭,昨晚的事還沒和你算呢,等著瞧!”
陳恕雖然大半精力在對面的火工頭陀上,但卻仍有余暇注意到這兩人的情形,不禁大感詫異。
火工頭陀將上衣一扯,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大步走到院中。本來院中有幾對人正在比斗,此時頓時都退了下去,陳恕緩步走出,霍青桐搶上前道:“公子……請小心!”
陳恕看著她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妹子在我家里,等會帶你去見她。”
霍青桐啊地一聲,聽得一直擔(dān)心的妹妹的消息,頓時滿臉紅暈,喜不自勝。
火工頭陀怒道:“臭小子,這當(dāng)兒還有心情跟女人磨嘰?快滾出來受死!”
陳恕從容走出,笑道:“你這位大師,火氣怎的這么大?是不是燒火燒多了,沾了太多火氣?”
火工頭陀大怒,他做過燒火僧這樁事,自己是可以提的,但旁人亂提,頓時惹了他忌諱。那姓蕭的大漢身份不同他可以忍一下,見這小子也隨口嘲弄,頓時心中殺機(jī)大生,心想你自己找死,宰了你也沒人能怪我!
他雖然外表暴躁粗魯,實則心地陰狠歹毒,不動聲色地道:“念你是后輩,讓你先出手吧!”
陳恕將衣袖隨手一拂,笑道:“多謝,請吧。”
他隨手這么一拂,意示已然出招,顯是既不愿占對方這便宜,卻也不多做推辭,顯得極為瀟灑。陳正德和關(guān)明梅對望了一眼,心中都想這小子武功如何倒還罷了,這行事卻已頗有宗師氣度。霍青桐拉著師父的手,心里十分焦急,她知道這頭陀極為厲害,秀眉微蹙,不停地尋思,想要在陳恕遇險時想辦法相救。
少林寺諸僧人目不轉(zhuǎn)睛地觀看,虛緣道:“師叔祖,這位陳施主就是在清京除掉鰲拜的那位少年英雄么?”
玄難點了點頭,道:“聽起來確實是他,這人在西夏做了駙馬,江湖中頗有些非議。不過看起來確實是武林中難得一遇的人材,可惜,可惜。”
眾僧都明白其意,唯有虛竹躲進(jìn)人群,避過了那女子目光,心中稍安。聽了這話順口問道:“可惜什么?”
玄難皺眉不答,虛緣嗤笑一聲,心想這意思不明明白白嗎?可惜這大好人材,不是本寺所出。
火工頭陀見陳恕不肯占他便宜,臉上現(xiàn)出一絲獰笑,說道:“小子,你在清京殺了鰲拜,你可知道他的金剛不壞是跟誰學(xué)的么?今天,你就到地下去陪他吧!”
驀地暴喝一聲,翻身搶上,猶如猛虎出林、神龍出淵,身形帶著一股煞氣直撲過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