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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重逢,陳恕不勝欣喜,談笑了一陣后,阿九和杜青月準備好飯菜,招呼眾人入席。
蔣宏英見了這桌酒菜,不住地嘖嘖稱賞,耿山云笑道:“陳恕啊,趕快把慧丫頭娶過門,生個大胖小子,我來幫你們帶。”
杜青魚奇道:“人家生了娃娃也該是蕭老爺子帶啊,關你什么事了?”
蔣宏英搖頭道:“笨小子這都不懂嗎?擺明是看上這陳家的伙食了。”
耿山云哈哈大笑,翹拇指道:“還是咱爺兒倆有默契,一口說出了我老耿的心思。”
阿九赧然道:“杜姐姐也幫了不少忙,并不是我一人做的。”
杜青月正要說話,忽然間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陳恕愕然站起,只見一名高大漢子大踏步闖了進來,幾名下人慌亂地想將他攔住,卻被他輕輕一推,便跌了開去。
陳恕正自疑惑,蔣宏英已大聲道:“邵大個,你做什么?”
那漢子走到大廳門口,向屋里看了一眼,停下腳步,叫道:“蔣大哥,你們倒是會享受,我姐夫那邊可是不好啦!”
蔣宏英奇道:“怎么了?”
向陳恕道:“兄弟,這位是和我們同路來的,他是河中府長武鏢局總鏢頭江長武的小舅子,名叫邵風。”
陳恕拱手笑道:“邵兄請進來用點便飯如何?”
那邵風瞪著大眼,向他看了看,啐道:“都說了大事不好,還吃什么飯!蔣大哥,老蔣,再不去救我姐夫,我姐姐可要守寡了!”
蔣宏英聽得臉色微變,皺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陳恕見這人說話不明不白,似乎腦子不是太好使,翻來覆去只在那叫大叫不好。
耿山云皺眉道:“別和這小子啰嗦了,回去看看吧。娘的,這些小家伙一點兒也不省心。”
眾人頓時都沒心思再吃飯了,都放下筷子起身出門。
蔣宏英看著邵風道:“大個子,你怎么隨便哪里都敢亂闖?這屋子你再敢亂闖進來的話,小心官兵把你吊起來打!”
邵風啐道:“又唬我!我找個人,誰舍得打了?”
耿山云搖頭笑道:“你他娘的連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是怎么找來的?”
邵風翻了個白眼道:“薛鏢師他們買東西的時候,看著你們進這屋的,咋了?”
眾人都瞧著他好笑,這人生得極為高大威猛,一副愣頭愣腦的樣子,像極了評書里面那些活寶人物。
一路蔣宏英向陳恕簡單說了下,原來他們此來是跟著長武鏢局的鏢隊一起來的。那江長武是蔣宏英副手江浩岳的同宗兄弟,不過關于陳恕的事情不好亂講,這些人全都不知道他們來的目的。
到了興慶城后,長武鏢局在北城包了一家客棧,卻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邵風急得一路咋咋呼呼,陳恕看得搖頭,笑道:“邵大哥,你冷靜點,不會有什么事的。”
邵風一聽,眼睛一翻,湊到他面前,歪來扭去地看了他幾眼,啐道:“小白臉,你懂什么,敢情出事的不是你姐夫!”
杜青魚啪地一掌拍在他背上,笑道:“你敢罵他小白臉,小心人家吐出一團火來燒死你。”
眾人翻來覆去詢問,邵風就只會急吼吼地說“完蛋了、要揍死我姐夫”,根本說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情。
長武鏢局所包的客棧倒也不遠,沒一會就趕到了,只見客棧外圍了一大群人,都在指指點點地看熱鬧。
邵風張牙舞爪地推開人群,吼道:“姐夫,老蔣來啦!”
剛擠了幾步,錚地一聲響,兩柄長槍在他面前一架,將他攔住。竟是一隊西夏官兵將客棧團團圍住。一名小隊長模樣的喝道:“什么人?走開!”
邵風急得直跺腳,陳恕拍了拍他肩膀,將他拉到一邊。邵風張嘴欲罵,卻忽感古怪,這小子怎么就輕輕一拉,自己就立足不穩了?
陳恕上前向那小隊長問道:“請問,這里出了什么事嗎?”
那小隊長向他打量了一眼,卻是不認識他,冷淡地道:“官府公干,閑雜人等走遠些!”
話音剛落,陳恕身后一人搶上前,舉起一面令牌揮了揮,這小隊長嚇了一跳,看清是一品堂的令牌,這機構招納的都是武林高手,地位自然比這些官兵高得多。他連忙陪笑道:“原來是一品堂的大人,恕小的無知,莫怪莫怪。”
陳恕帶的幾人是他這段時間挑選出來的,算是比較看好,其中武功倒在其次,卻是以人品為第一。他是打算好好親自調教一番的,當作親信放在身邊觀察,所以他一出門,就都跟著過來了。
陳恕擺了擺手,問道:“到底是什么事?”
那小隊長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道:“我們烏將軍在拿人犯,大人還是不要管的好,這事……這事可是關系到赫連反賊!”
陳恕皺了皺眉,也不多說,大步走進。邵風張大了嘴,撓頭道:“這小白臉挺厲害啊!”
眾人都不禁暗笑,也不理會他。走進客棧大門,只聽一個大嗓門罵罵咧咧地道:“媽的,給老子好好地搜,我就不信這么大個鏢局就保這么些破玩意兒!”
只見一名全身披掛,五大三粗的西夏將軍叉著腰站在客棧大堂中,身后親兵環伺,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陳恕等人一進來,他聽見動靜轉過身來,頓時怒道:“什么東西?給我滾出去!”
邵風大叫道:“姐夫!你怎么了?這狗官竟敢捆你,我跟他拼了!”
陳恕見大堂正中,十余名漢子被五花大綁,顯然就是江長武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