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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鐵樹昂首道:“臣不敢!”但神情卻明明白白就是這個意思。
李秋水冷笑一聲,喝道:“如今朝廷之中,都是一班飯桶!兵敗如山倒,局勢危急至此,本宮還不出來收拾殘局,這國家可不正落入你赫連將軍之手么?”
赫連鐵樹聽得一驚,他也是被李秋水給逼急了,才會出頭。否則真要讓那一場賭戰成立,他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此時聽李秋水說出這話,嚇得一身冷汗,忙道:“太妃此言,臣萬不敢受!”
李秋水也不理他,一揮手,喝道:“給我傳神武衛,圍住一品堂,但有反抗者一律就地格殺!赫連鐵樹意圖謀逆,格去一切職務,交由三司查辦!”
赫連鐵樹臉色一陣蒼白,往后退了一步,失聲道:“你……你敢!”他一直以來最忌憚的就是李秋水,但卻也沒料到她竟會這般說動手就動手。
群臣一片惶然,誰能料到一場國宴竟會引出這班大風波?陳恕心中頓時明白幾分,李秋水肯定是早有計劃要除去赫連鐵樹,為自己和李清露除掉這大障礙,沒想到他自己跳出來。她這雷霆手段,固然是兇暴無比,而最大的倚仗,無疑就是那神武衛了。
西夏的神武軍,和金國的谷神騎、血河軍、清國的金旗軍一樣,都是當年成吉思汗南下時,召集諸國,所傳的練兵秘法所訓練出來的。而當年襄陽之戰,西夏為諸胡前驅,神武軍折損大半。還有一部分在之前的金夏之戰中損失殆盡,最后僅存的上千人駐守興慶都中,由皇室直接統率,號稱神武衛。西夏上一代皇帝死后,這支神武衛卻是被李秋水所掌握,也正是她能有如此威勢的原因。
赫連鐵樹惶然四顧,待要反抗時,只見十余名剽悍甲士已搶上前,將他按倒在地,身邊隨從倉皇逃竄。一名面無表情的中年大漢走上前,朗聲道:“臣李延昭,奉命調查赫連鐵樹謀逆罪狀,幸不辱命,請太妃圣覽!”
李秋水揮手道:“念!”
陳恕在旁邊看得暗自嘆服,姜還是老的辣,李秋水這不知道什么時候布置下的羅網,他和李清露根本毫無察覺,這等手段真是值得他好好討教。
不過片刻間,局勢已經完全被控制下來。那李延昭宣讀了赫連鐵樹的罪狀,無一不是鐵證如山。群臣惶然跪了一地,不少赫連鐵樹的黨羽被一一清出拿下。
拔都看得也是十分佩服,走上前道:“太妃,現下咱們的賭戰還作數么?”
李秋水微微一笑,說道:“當然。決戰時間就由我方來定吧,一月之后,在興慶城南的天寶峰頂如何?”
拔都點了點頭,雙方也不多說,葉茂華起草了一份契約,李秋水令人回宮拿來國璽蓋上。
蒙古一行人退出后,陳恕走上前,神情復雜地嘆道:“您對我就這么有信心么?”
李秋水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么?也真是沒用。”
陳恕搖了搖頭,苦笑道:“話不是這么說,關鍵是根本不知道蒙古會派誰出來啊。這天下藏龍臥虎,萬一有個閃失,豈不是……”
李秋水搖頭道:“男子漢大丈夫,豈可如此畏首畏尾?你在清京殺鰲拜時,不同樣是沒有退路背水一戰么?再者,蒙古最多派出國師金輪法王,不至于讓鐵木真老魔親自來跟你這小子打。”
她又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真要是鐵木真自己出手,那時自然也不用你出手了,我就不信我那師尊會坐視不理。”
陳恕聽得一怔,隨即嘆道:“只不過感覺這等大事,決定得太輕率了些。”
李秋水淡淡道:“輕率什么?你以為什么大事都要謀定而后動,思考半天才能決定嗎?當機立斷是上位者最必須的素質,小子,你還得多學學呢。就拿這一戰來說,看著是我們吃虧,事實上是占了大便宜。金兵屯兵于外,西夏隨時有亡國之危,就因這一場賭戰,白白拖了一個月。”
陳恕點了點頭,卻見她臉色有些疲憊,想起她只剩下小半功力,對身體肯定有影響,忙道:“您先回去休息吧。”
又嘆道:“早知如此,您真不該在這時候將功力傳給她們兩人的。”
李秋水搖了搖頭,淡淡道:“即便早知道是這樣,我們也還是會這樣做的。畢竟我和師姐都已經這把年紀,以后一切都得靠你們年輕人,明白么?如果總想著依靠我們這些老家伙,你小子也不用多想了,帶著幾個丫頭跑路過逍遙日子去吧。”
三人一路出宮,陳恕對李秋水的政治手腕十分佩服,向她虛心討教。李秋水道:“針對赫連鐵樹之事,我早已布置了整整半年,隨時可以將他拿下,倒并不是今天當時興起。不過這也是當政者的必備手段之一,事先謀劃籌備,再施計挑起事端,突然發動,讓旁人被這雷霆手段威懾,自然心驚膽戰。事實上我也不過是多活了些歲數,見得多了,也就學到一些。只是呢,你小子的性格過于光明正大,并不適合這一行。”
陳恕笑道:“那也未必,晚輩也不是那種迂腐之人。”
李秋水指著他,笑道:“不過你也不需要自己去施展陰謀手段,你身邊不少人都可以替你做嘛。比如那姓任的小丫頭,還有黃家小丫頭也挺不錯的嘛。”
陳恕還沒答話,旁邊一個聲音道:“好啊,身為長輩,在背后說晚輩的壞話嗎?”。
吱地一聲,一輛漆黑大車在幾人身邊停下,黃蓉探頭出來,嘟著嘴一臉不滿。
李秋水笑道:“你們瞧這丫頭,可不是天生干壞事的材料么?也不知道偷偷摸摸地跟著我們聽了多久。”
黃蓉啐道:“我哪里敢跟著你們這幾個大高手!不過是碰巧遇上罷了!”
幾人坐上車,陳恕見這輛車正是馮阿三所贈,坐著又平又穩,甚是舒服。內部竟是經過一番大改動,倒是和初遇王語嫣時她坐的那輛車有些相像,不過卻寬敞得多了。他順手一摸,拉出一個小抽屜,果然便掏出幾樣吃食來。
黃蓉唬他道:“你敢動那只貓的吃食,小心她撓花你的臉!”
李清露聽得不忿,瞪眼道:“喂,你干嘛說我表妹壞話?”
黃蓉一怔,攤手道:“啊,忘了你是她表姐了。怎么啦,要替表妹撐腰?哼,不好意思,她可是被我一向欺負慣了的!你嫁過來也是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