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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搖了搖頭,道:“據說他曾經是天神,后來因為被所愛的神女背叛,所以認下弒神槍成了魔王。”
“原來是這樣!”葉歡點頭道:“那我就知道為什么人界的修仙界里沒有他的故事了。”
拾壹她的碎發整理了一下,安靜的聽她道:“因為在人界的故事里,神和仙都是正義的一方,而他作為一個神,居然去魔族當了王,還意圖一統六界,這肯定是不能說的啊!”
拾壹點頭,從乾坤袋里拿出水和干糧喂給葉歡吃下。
葉歡邊吃邊問道:“那他最后怎么樣了呢?”
拾壹道:“無人知曉!”
“不是吧!”葉歡驚訝的道:“他那么出名,你們魔界居然沒人知道他的結局?”
拾壹道:“確實沒人知道,只是傳說有一天他帶兵出征,之后就沒了蹤跡,隨他一起失蹤的弒神槍百年后出現在了九溪族里,而那可以號令魔獸的王刀卻沒有出現過。”
葉歡一聽這個眼前一亮,道:“你說,那王刀會不會就在這里啊?”
拾壹卻很是平靜,道:“有可能。”
葉歡于是雙眼放光,躍躍欲試。
吃完東西,又休息了一會兒,拾壹被葉歡催著背起她,開始對石室內部查探。
拾壹晃亮火摺子,又一次看了一遍大廳,以及四面石柱上雕有鬼神圖墨,默默的轉向了左邊。
葉歡趴在拾壹的背上,道:“為什么要走這邊?”
“直覺。”拾壹說的理直氣壯,不過這也不怪他,活著了這么久,他幾乎一直憑著直覺躲過一次次的危險,所以他還是相當相信自己直覺的。
“夜鬿?也姓夜嗎?”葉歡小聲說嘟囔,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
一路行來,壁上的各種圖騰已經不知何時變成了壁畫,葉歡道:“這上面都是夜鬿的豐功偉績嗎?”
壁畫的內容多數是征戰和殺伐,因為年代久遠,圖墨略有模糊,但煞氣依然如故,血色圖騰透過冰冷石壁,震撼著觀賞者的心,初時葉歡還以為那是朱砂,后來才明白原來是真正的血跡,一點一點,將戰利偉績刻畫到歲月石上。
“他似乎很殘忍。”葉歡指著一些圖畫說道。
因為她到壁畫上有以人祭天的畫面,即便是圖畫,也讓人不忍目睹。
“在那個時代,人族是最卑微的種族,六界中的最下層。”拾壹也看得緊皺起眉頭。
兩人拐到一間偏廳,見兩旁有燈燭,在他們進入的瞬間便依次點燃,很快就照亮了四周。
“拾壹,我們好像在原地打轉……”葉歡話音剛落兩人腳下一空,竟是腳底石板突然向旁滑開,幸好拾壹反應迅速,腳下一運氣背著葉歡躍了上來。
兩人齊齊向下看看,只見下面似乎是間大石室,剛才拾壹似乎是無意中踩動了入口機關。
石板下有階梯,兩人順階梯進去,見底下石室建得宏偉壯闊,四壁都是高達天井的斑斕圖騰,猙獰激昂。
出了石室,再向前走,甬道邊三三兩兩蜷著人形骨骸,衣服早已腐爛成灰,骨身在跳躍火光下泛出幽慘慘的白色。
葉歡皺眉道:“看來你我不是這里的第一批客人”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前方豁然開朗,卻是間大宮殿,殿堂輝煌闊大,角柱上盤桓的鷹狼圖騰上鑲金嵌玉,殿堂正中擺著純黃金寶座,座上坐了位身著金甲,頭戴五彩王冠的人,千萬年過去依然屹然直坐,幽洞洞的瞳孔里似乎散著滲人的目光。
葉歡抬頭看看殿頂,那里也嵌有無數珠玉,呈四合八方排列,原來是珠石在骸骨上的投影,才給人一種瞳光凌厲的錯覺。
于是葉歡給這位魔王的評價又多了條——奢華。
座前有一座白玉案臺,臺上的兵器架上橫放了一柄長刀,刀身細長晦暗,鞘如硯墨,葉歡心一動,問:“莫非這就是你們要尋求的王刀?”
“王刀名為炎刀,卻聽說是通體黑色的。”拾壹點點頭,道:“只有夜鬿才有資格坐此金座,如果他是夜鬿,那擺在他面前的就一定是炎刀。”
“太好了!居然被我們這么容易就找到了,”葉歡眼眸一亮,興奮的扯著拾壹的衣服,道:“還不快去取到手。”
誰知就在下一瞬,只見拾壹背著她一下躍出三丈,一團魔氣形成的飛箭隨即擦著他肩頭飛過,跟著有數人奔進,為首之人一臉絡腮胡須,身著豹紋大氅,豹頭環眼,狀如野人,樣子居然十分面熟。
“他不是那個什么博格嗎?這人不是死了嗎?”葉歡指著來人驚呼一聲。
拾壹卻輕聲給她解釋道:“孿生兄弟。”
葉歡立刻會意,來人是左丞王手下又一員大將博格的弟弟博兀。
男人一揮手中的鬼頭刀,狠喝道:“王刀是我的!”
博兀其實是為了給哥哥報仇,追殺葉歡兩人進來的,誰知被亂七八糟的墓道困住迷了路,沿途遇到不少機關,手下損傷大半,所以比誤打誤撞落入墓室的拾壹晚到。
葉歡一看這就要開打,立刻雙臂用力抱緊拾壹。
下一瞬只見男人劈手奪過其中一人的刀,刀鋒揮下,瞬間便將數人斬掉了腦袋。
可是他畢竟背后背著葉歡行動不便,忽覺厲風劈來,忙揮刀招架,犀利的魔氣震得他的手一麻,卻是博兀的刀鋒。
就在他們纏斗之時,突然火光一閃,殿堂又亮了起來,一個身穿右丞王部隊服裝的士兵奔到玉案前,拿起了上面長刀拔腿就跑。
還不等博兀叫人去追,那人已經發出連聲慘叫。
原來,刀跟刀架的分離觸動了機關,數枚暗器從桌案內射出,將他穿膛而過,他滾倒在地,長刀也遠遠摔了出去。
顯然,在場的眾人似乎并不在意生死,博兀將死人一腳踢開,將長刀握在手里把玩。
屋中眾人只覺得刀身寒光游動,煞氣撲面,果然是刀中上品,炎刀到手,博兀忍不住張狂大笑,揮刀向拾壹刺去,招招犀利陰狠,欲致他于死地。
拾壹有傷在身,又要護著葉歡,身手自然是大打折扣,激戰中兩人漸漸移到夜鬿座前,有金座遮擋,博兀接連幾刀都刺空了,只在純金上留下微末磕痕。
他怒從心起,揮刀將坐在椅子上的身軀劈到一邊,那軀似乎體歷經數百年,早已腐化,擊打下攤散成湮燼,他剛一碰一團黑霧騰空散出。
拾壹知道不好,忙屏住呼吸,又伸手捂住葉歡的口鼻,背著她縱身躍開,沖出宮殿。
博兀被黑霧襲到,神智恍惚,倒沒顧得來追他們。
兩人跑出很遠后才停下,葉歡才問道:“那煙有毒?”
“劇毒!”拾壹點頭道:“那是一種魔族產的花粉,我中過,幾乎爛掉了整個肺。”
仿佛是為了證明拾壹的話,慘叫聲從遠處隱隱傳來,在石室間來回回響,分外凄厲,葉歡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拾壹不敢多停,背著葉歡繼續向前跑,又跑了一段路,葉歡忽然一拍拾壹的肩頭,道:“等等!等等!”
拾壹立刻停下腳步,問道:“怎么了?”
葉歡嘴角浮出笑意,道:“剛才那個不是夜鬿,那刀雖然是好刀卻絕對不是王刀。”
拾壹不解的看著葉歡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葉歡道:“你想呀,按照你說的,這個夜鬿已經失蹤萬年了,且不說這個墓室是何時修建的,他的尸首是如何被人找到埋葬的,就說剛才那具尸身,最多也就幾百年而已,怎么可能是萬年前的夜鬿?”
“還有,”葉歡一指四周,道:“我剛才看到宮殿天井上呈八卦鑲嵌的珠寶排列,發現這個墓穴明顯是按九宮八卦建制的,我們現在應該在坤宮,位申未,剛才那個宮殿根本就不是主宮,而是死門,是有人故意布局引君入甕的。”
拾壹的眼睛微微瞪了一下,他立刻明白,九宮八卦乃是仙界和人界修仙者們才會用的東西,這術法和魔界的截然不同。
魔族修陵墓居然用仙界的九宮八卦顯然不正常。
“那生門在哪里?”拾壹問道。
“退回到剛才的路口,然后走左邊那條路。”葉歡毫不猶豫的給出方向,此時她居然有點慶幸自己一直以來主修的都是陣法和符篆,而非靈力,哪怕是如今的情況下她依舊能幫到身邊的人。
拾壹立刻按照葉歡的指示前進,在攀過石階后,來到盡頭另一間石室前停了下來。
葉歡仔細看了看四周,道:“辛庚,巽位,奇門中位驚門,主兇,不過它的前方是乾位,位開門,應該就是通向外界的出口。”
拾壹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兩人剛走進去,就突然看到里面有無數人影同時向他們撲來,拾壹一驚剛要出招卻被葉歡制止了,下一秒,就聽身后哐當一聲巨響,石門落下,將他們封閉在石室當中。
第四卷魔界11(一更)
四周的燭火再次自行點亮,兩人這才發現房間四壁乃至天井都裝滿鏡子,剛才看到的其實是他們在鏡中的投影。
拾壹走到離門最近的鏡子前仔細的查看了一番,心有余悸的道:“鏡子上有反射符文。”
果然!若是剛才他真的受驚出手,那些符文便會立刻將法術反彈給他們。
“剛才我沒感覺到危險。”葉歡說道。
“這鏡子好像能旋轉……”拾壹皺眉,小心翼翼的動了動,在確定不會觸發什么機關之后才將那鏡子轉了過來。
燈光下,兩人看到那面被轉過來的鏡子后面赫然是一副色彩艷麗的圖畫,而那圖畫不知是被誰施了法,居然是動著的。
乍看之下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凌空而立,腳下是山川大河,地上匍匐著六界生靈再像他叩拜,而他的手上不知為何居然托著一團被黑色包裹的七彩火焰。
這圖畫線條流暢,卻和許多古墓中的壁畫一樣只是敘事,所以沒有畫人物的五官。
“這應該話的是創世之神造六界的故事。”葉歡說著,指了下那人手上的火焰道:“這種含著七彩的黑色火焰應該就是他造了六界之后剩下的混沌之力。”
于是,拾壹又將下一面鏡子轉過,這次卻是那名代表著創世之神的白衣人從自己身體里取出了一根骨頭,變作一個人形,隨后他將那團黑火封進地面,又從手腕出抽出了什么變成一根鞭子,交到了對面人的手里。之后創世神又對一群人說了些什么,這些人便開始在結界外搭建屋子,開始生活。
“這個我知道。”葉歡道:“這個就是馳槊給我講過的,說是創世神將混沌碎片封印,然后造了一名神女讓她看守封印。而九溪一族也從那時開始守護結界。”
拾壹于是又轉過一面鏡子。
葉歡本以為下面應該是畫這個神女動情的故事,誰知這面鏡子后面畫的卻是一副征戰的畫面,為首的一名男子身穿金甲,手中是一柄仙劍,胯下是一匹長著獨角狀似麒麟的神獸,他身先士卒,殺得很是勇猛。
“看這些士兵的裝束應該是仙界的人?”葉歡不解的看著男人身后身穿銀色盔甲的士兵:“如果能帶領仙界士兵那他就應該是仙尊了?”
“未必,”拾壹指了指人群中各色野獸,道:“這里有些是魔獸,還有些是神獸,還有這些人的身材差距很大,很有可能不單單是仙界的人。”
葉歡仔細一看果然如此,只見那軍隊里有的又高又壯,有的則比較瘦弱,在細看,居然還有人背上畫著翅膀,屁股后面還有各式的尾巴。
“居然是六界聯軍。”葉歡驚呼。
能率領六界聯軍的人應該是何等人物?
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都沒聽說過這個人。
于是拾壹將另一塊鏡子轉了過來。
這面鏡子里是那個金甲男人高坐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里,下面是各色生靈在對著他朝拜,其中主次分明,居然和人界的朝堂一般。
“這樣子像是在仙界,”葉歡指著周圍的天色,道:“可是這種等級分明的樣子卻一點都不像仙尊啊!”
他們都知道仙尊雖然主管仙界事務,但是卻更像是一派門主,根本不像這里畫的,像人間帝王。
“我在仙界的時候看過一本上古時期的書,”拾壹開口說道:“上面提到了一個稱呼‘天帝’,這個人就很像。”
“天帝?”葉歡不解道:“仙界不是一直都是只有仙尊嗎?什么時候又出來個天帝?”
“我當時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沒看太多內容。”拾壹道。
“那后面的鏡子里說不定有答案。”葉歡急忙讓拾壹再去轉鏡子。
下一幅鏡子里卻又是一變。
卻是在一個部落一樣的地方,幾個長老模樣的人圍坐在一起,一個人站立其中,似乎在接受什么任務,畫面動了起來,只見那人獨自走了很遠的路,終于走到了神女所在之地。于是兩人對坐,似乎是那人在向神女說著什么。
“這些人的衣服好像是九溪一族”葉歡回憶起剛才那幾個長老模樣的人,說道:“莫非是九溪長老派人去給神女講故事?”
“不對!”葉歡馬上自己否定了自己,道:“是傳道。”
想必是九溪族怕神女成日一人守界被濁氣侵染,于是派人去向她傳道。
神女、九溪、天帝,這些看上去毫無關系的人,似乎從這一副開始,有了交集。
果然,下一幅里,那個天帝脫下了金甲,穿著一身白衣,提著一壇酒走出宮殿,看樣子似乎是微服訪友,居然誤打誤撞走到了圣地,結識了神女,這時那名傳道之人也出現在了圖畫里,三人于是坐下共飲,神女在兩人的幫助下做出了一枚圓溜溜的小珠子,高高興興的戴在了手腕上。
接下來的一副,就見那天帝為神女蓋了屋子,拿出花環為神女帶上,神女高興的挑起了舞,兩人相依相偎,看樣子應該是兩情相悅。
下一幅,卻是將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只見在大殿上天帝將金甲捧在手里,似乎是要交托出去,可是低下立刻跪倒一片,似乎在懇求他不要這么做。
右邊,神女似乎在和那名傳道的男人進行激烈的爭吵,拉扯之間男人揮劍劈斷了房梁,那房子應聲倒塌。
“看樣子兩人的愛情并不順利。”葉歡感嘆道:“她們兩個人的身上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想要無憂無慮的在一起太難了。”
拾壹伸出手拍了拍葉歡的手背,道:“我們不會。”
葉歡一笑,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兩人接續往下看。
只見傳道之人找到了天帝,兩人似乎在爭吵,而那人拔出了劍,兩人于是對打了起來,最后天帝的劍被打飛,天帝落敗。
而下一幅更是讓兩人震驚,那傳道的男人給神女喝了一杯什么,神女便暈倒在地。而當天帝帶著花環來找神女,卻見神女居然和那人相擁而臥,他一氣之下將花環丟下回到了大殿。
葉歡指著畫道:“這人怎么回事?明明是那個天帝顧念情分收了招式,他卻毫不留情將人家的劍打飛,之后還設計把人家老婆睡了,這是什么人啊?”
拾壹急忙拍了拍葉歡的手,道:“別急,緊著看。”
接下來,只見畫面里天帝似乎痛苦不已,每日醉酒,后來不知他怎么想通了,騎著神獸一路狂奔,到了一座山前,這時,天上驚雷劈下,大山被劈成兩半,一桿通體泛著霧氣的槍憑空出現,男人飛身上前,一把將槍身握住手中。
“弒神槍?!”葉歡和拾壹一同驚呼了一聲。
兩人急忙去看下一幅,只見那天帝似乎被弒神槍里的煞氣侵襲,整個人周身都是一層黑氣,他似乎很暴躁,征戰不停,殺戮不斷,手下上奏,他卻將他們都處置了,畫面里更是用大片大片的紅色形容血流成河的場景。
背景突然一變,天帝已經一身黑衣,高高坐在黑色的王座上,下面跪的赫然是一群妖魔鬼怪。
“是夜鬿?!”葉歡驚呼道:“原來夜鬿的真實身份是天帝?”
從高高在上的天帝,因為一個女人最后墮落成了魔王,怪不得無論是哪界的歷史都在刻意回避這個細節,魔族只記載了他作為魔王時的故事,而仙界更是因為他的身份直接將這個人從歷史上抹去了。
眼看還剩下兩幅畫沒看,葉歡皺眉道:“直覺告訴我,這不會是個有著美好結局的故事。”
話雖然這么說,她們卻還是轉過了鏡子。
畫面里,神女呆坐在結界旁,看著已經枯萎的花環發呆,這時,結界突然裂開口子,無數狗一樣的動物從結界里鉆了出來,葉歡一眼就認出那正是她之前見過的混沌獸。
神女揮舞鞭子帶領這九溪一族力戰群獸,殺光了一批又來一批,其中一些混沌獸居然靠著吞噬同類張成了人的模樣,動作也敏捷了起來。
這些人漸漸體力不支,神女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要雙手結印,卻見已經是魔王的前任天帝帶人前來,很快就幫神女他們殺光了混沌獸。
可天上的裂痕還在,似乎隨時都會反撲,同時天帝也似乎終于控制不住體內的戾氣,開始屠殺自己的手下和九溪族人,畫里雖然沒有畫他的表情,但是從那扭曲掙扎的肢體,可以看出他不受控制時的痛苦。
最后一幅里,神女被男人打傷,卻在最后關頭,男人奮力掙扎著,終究沒有去傷害心愛之人,而是用弒神槍刺穿了自己。
神女抱著天帝的尸體似乎是在痛哭,然后她轉身,似乎是要去做什么,卻被傳道的男人一把拉住。隨后,他指著天帝身上的黑氣說了什么,神女身體微微顫抖,依依不舍的看向地上的男人。
終于,她將自己身體里的一部分金光注入手腕上的珠子里,然后將珠子交給傳道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