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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把熱水一桶一桶提了上來裝滿了浴桶。
拾壹細心的試了試水溫,轉身正要叫葉歡脫衣服,一回頭,卻見葉歡已經自覺地把裹著自己的被子撤了開來,光滑圓潤的肩膀露了出來。
拾壹頓時僵在原地,像是受到了巨大沖擊,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該順從本心肆無忌憚看個夠好,還是該給葉歡遮點什么東西佯作君子好。
“呆子,你愣著干嘛呢?”葉歡不解的看著男人,伸著胳膊要男人將她抱到浴桶里。
拾壹卻猛地沖到了床邊,用被單將人裹住,隨后把人抱了起來,然后走到浴桶前連被單帶人直接扔進了水里。
葉歡倒是沒在調戲他,而是裹著被單任由自己緩緩沉進去,泡在熱水中。
拾壹莫名松了口氣,道:“那你自己慢慢泡,我先出去。”
說完便要出門去吹吹風,冷靜一下,卻聽“噗通”一聲,他回頭一看,只見女孩因為腰使不上力氣,整個人已經栽進了水里,急忙上前一把將人撈了出來,皺眉訓斥道:“不是說過,要用手撐著桶壁嗎?”
葉歡冷著臉道:“不洗了。”
拾壹不解的道:“為什么?”
葉歡垂著眼簾,一聲不吭。
看她這幅樣子,拾壹心頭軟的一塌糊涂,終于嘆了一口氣,走到木桶旁邊,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后挽起袖子,伸手將女人的白發攏了攏,然后舀了一瓢水試了水溫,細細的水流淋在那發上。
他拿起一旁的皂莢盒子均勻的涂滿仔細的揉搓著,然后仔細的用水洗凈,洗著洗著,他的動作忽然凝滯了。
方才,葉歡的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上身。可現在,他幫葉歡把濕漉漉的發握在手里,女人雪白背上那縱橫交錯的傷痕便清晰至極的顯露出來了。
傷痕從背后,蔓延到腰部、肩頭、手臂,爬在大片白皙光潔的皮膚上。一條一條,像是扭曲的蟲子,或淺或深,丑陋猙獰,生生破壞了這副原本可堪稱完美的女子酮體。
拾壹只覺心頭揪痛,有什么東西像是要從眼眶里涌出來,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強壓下心頭的難過,將手中布巾沾了沾水,極輕極輕的拭過那些傷跡。
“對不起!我去晚了。”男人的聲音有點哽咽。
“又不是你打的,你干嘛說對不起?”葉歡轉頭笑著看男人。
拾壹卻用力的搖了搖頭,道:“我若是早點到,就不會……”
說到這里他竟然哽住了。
葉歡嘆了口氣,即便自己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但是這個男人還是深陷在自責里,明明這一切與他完全無關。
于是,葉歡伸手拉住拾壹的胳膊,將他的袖子一點一點的卷起,露出那些深深淺淺的傷疤,她伸手撫上那些傷痕,粗糙的肌理摩挲著指尖。
“小黑,你的過去,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她輕聲道:“這么深的傷,當時很疼吧?”
拾壹卻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比起你身上的,算不得什么。”
這些傷只是傷在身上,疼幾天就過去了,可是她的傷疼在他心里,每一次想起就鉆心刻骨。
“小黑,我自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覺得你莫名的熟悉,”葉歡抓著拾壹的手臂,將頭枕在上面,道:“我知道你是輕視生死的人,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再拿自己不當回事了。若你受傷,我會心疼。”
拾壹心頭一暖,用力的點頭,道:“我答應你。”
說著,他像是鼓足了勇氣,緩緩彎下身,在葉歡的鬢角,極輕的吻了一下。
葉歡閉上眼睛,將手臂向上纏繞,觸到濕漉漉的手指摸上了男人的耳朵,沒想到對方卻像受驚的鹿一樣避了開去。
葉歡狐疑地轉頭,就見男人臉頰通紅,她恍然大悟道:“原來,你的耳朵這么敏感啊!”
拾壹身體僵硬的道:“沒有。”
葉歡于是湊近他的耳朵,吐著氣說道:“沒有的話,你就別躲。”
男人打了個激靈,隨即就往后仰,卻不想葉歡早已經閃電般的勾住他的脖頸,他一用力,直接將葉歡從水里拉了出來。
拾壹道:“你別鬧。”
葉歡道:“我偏鬧。”
拾壹握住葉歡的手腕,控制好力度將她兩手都扭到背后,道:“老實點!”
如墨玉般的眼眸中像是泛起瑩瑩星光,葉歡的心跳猛時漏了一拍。
“偏不!”葉歡說著猝不及防地仰頭直接吻上眼前那時長緊抿的嘴唇。
瞬間,星月倒轉,河海回溯,世間萬物都仿佛停止。
可又在剎那之間,男人眼中燃起一團火,將沉冰化成一片汪洋大海,波濤洶涌,席天卷地,帶著吞噬掉一切的絕決迎面撲來。
拾壹一手扶住葉歡的腰,將人一把攬進懷里,熱烈的回應了起來。
似乎所有的春風瞬間席卷人間,世間萬物在他的眼睛里都如波紋在變幻形狀,所有的執念都凝結成了唇間的一點熾熱,又從這點熾熱進發開來,一圈一圈的蕩漾出去。
這個吻……他好像等了很久,很久了。
拾壹記得自己上次被葉歡吻的時候是全身僵直的,當時他腦中一片空白,只能瞪大眼眸,繃直身軀,甚至手都不知該往哪擺。即使生死一隙之時,他也從沒有這樣空白過,可是事后他回過神的時候對方早已經不在了。
他渾渾噩噩的過了整整三天才算是緩了過來,可是一股莫名的失落和遺憾卻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他一次一次的在夢中回味著那個吻,一次一次的假設若是當時他反應再快些,把她抱住,然后……
然后要做什么?
拾壹不清楚,只是本能的覺得那淺嘗且止的一吻完全不夠,反倒像是一個小鉤子,不停的在勾著他的心。
終于,在一次打探消息的時候,他撞到了一對男女,女人躺在床上,男人則覆在她身上,先是用臉龐親昵地磨蹭對方,隨后在對方的紅唇上吻了一下。
他的眼睛驟然睜大,急忙從藏身之處探出頭,迫切的想知道之后會發生什么。
于是就見男人伸手攬住女人的纖腰,低下頭啃咬這女人的紅唇,女人發出低低的如同野獸般的哭泣聲。
拾壹清楚的看到那霸道的唇齒,以及探索女人身體的手,直到最后則是糾纏在一起的軀體。
那一瞬,他似乎看到那兩個人變成了自己和葉歡,他們激烈的接吻,瘋狂的交媾,大汗淋漓彼此擁有。
之后的每一天夢里,他都會夢到葉歡,只是他不單單是吻她,而是會抱著赤裸的她用力的進攻,聽著她在自己身下婉轉低吟。
可是他一直抑制著自己的沖動,怕嚇著葉歡。
特別是她受傷之后,每次親近他都會控制不住的想到夢里的一切,可是在看到她那一頭銀發時,那欲火又一下被澆了個透心涼。
所以他一直在躲著她,就怕自己控制不住那骯臟的念頭。
可是此刻,她就在他的懷里,柔若無骨,他幾乎是本能的一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就像是夢里做過無數次的那樣。
他抱著她,循著自己的直覺,有些莽撞又熱烈地在她口里探索著。唇邊傳來的酥癢,比剛才耳畔的更熾烈百倍,像一股股電流直擊心臟。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分明都是濕漉漉的,可現在他只剩下滿腦子的干柴烈火,清醒也只勉強維持了片刻,心底似乎隱隱有個聲音說葉歡如今的情況他似乎是乘人之危。
然而,這個聲音幾乎立刻就在上氣不接下氣的忙亂親吻中銷聲匿跡了。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懷里女人的推拒,他微微頓了一下,急忙分開彼此,呆呆的看著對方。
是他做錯了嗎?
這個總是寒若冰霜,卻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的冷冽男子,一時間竟然手足無措起來。
葉歡幾乎是被他這個表情瞬間就逗笑了,氣喘吁吁的道:“你咬疼我了。”
下一瞬,葉歡被男人抱起放到了床上。她才支起一點上半身,立刻被壓了回去。葉歡被撞得背部一痛,輕叫了一聲,拾壹頓時微微一滯。
葉歡卻在他耳邊,輕聲道:“別急……”
唇邊的耳垂圓潤可愛,葉歡忍不住在上面咬了一小口,咬完之后含住輕輕吮吸了一下,拾壹扳著她雙肩的十指驟然收緊,悶哼了一聲就去扯對方的衣服。
可下一刻,他的動作猛的頓住,臉色一變,動作迅速的將兩人的衣服整理好,隨后將人往背上一背,一躍跳出客棧的窗戶,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就在他們消失后的不久,一隊人界的修士已經提著劍闖進了剛才的房間,眾人四下搜查了一番,確定兩人不在屋里,為首的人惡狠狠的一腳將浴桶踹了個稀爛,怒道:“又讓他們跑了!”
而遠處的黑夜里,葉歡在拾壹背上聽著耳畔呼呼的風聲,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耳朵,笑道:“我覺得,你現在一定特別想弄死那群人。”
“嗯!”拾壹用力的點了下頭,表情像極了被人搶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
葉歡笑出聲。
半晌,她突然開口道:“拾壹,我們去魔界吧!”
男人腳下一頓,道:“不行。”
葉歡道:“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不了魔界的魔氣,可是沒關系的,我有這個。”
說著她揚了揚手腕上的六合珠,道:“有了它,六界都不在話下。”
拾壹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敢拿葉歡冒一點的險。
“而且,他們都說我是魔神。”葉歡冷笑一聲道:“那我倒是真的想成魔看看了。”
第四卷魔界1
魔界,炎火城
葉歡和拾壹兩個人坐在不惹眼的角落桌邊,店伙計熱情的上前招呼。
拾壹點了幾個菜,聽著男人用低沉的聲音報著菜名,葉歡單手拖腮,臉上笑意盈盈。
“開心?”拾壹低聲問道。
葉歡點了點頭,一指周圍頭頂著各種發色、各種瞳孔的魔族,道:“當然了,畢竟到了這我就不是異類了。”
拾壹不管什么異類不異類的,只要葉歡開心,他就開心。
小二下去張羅菜品,看著他收攏在背后的雙翼,葉歡小聲道:“不過話說回來,魔族的女人都挺漂亮的,要清純的有清純的,要性感的有性感的,可是這男人怎么一個個長的兇神惡煞的,五大三粗的也就算了,那個頭上的角,背后的翅膀,還有屁股后面的尾巴是怎么回事啊?”
“那是原型。”拾壹拿起桌上的茶杯,道:“這里與人界不同,男人強壯才是力量的象征。”
“那這么說你原形也是這樣啊?”葉歡一歪頭,雙眼放光的看著拾壹,道:“變一個看看嘛!”
“不要!”拾壹斬釘截鐵的回絕。
“為什么?”葉歡不解的問。
“我的原型有點不同,被發現的話容易惹麻煩,而且……”說道這里,他有點尷尬的道:“很丑。”
他記得有一次受傷太重露出了原身,結果把一個女仙嚇的直接暈厥過去,所以他潛意識以為自己的原身長得很丑。
“很丑?”葉歡一挑眉,道:“看來你的審美是被人界給同化了。”
拾壹眉頭緊皺,似乎在隱忍著什么,道:“不單單是我,魔族里面也有很多人不喜歡原身的樣貌。”
“喔……”葉歡拉了個長音,隨后道:“一般來說,各族只有在露出原身的時候是力量最強的時候,也就是說你在其他的幾界里的時候并不是你全部的實力,那你還能把他們打成那樣,小黑,你太厲害了!”
拾壹臉頰微微發紅,低聲道:“你……坐好。”
葉歡不以為然的道:“我坐的挺好的。”
拾壹攥著劍的手越來越緊,道:“別摸!”
葉歡立刻裝傻,道:“摸什么?為什么別摸?別怎么摸?”
拾壹:“……”
葉歡繼續用手指在男人的大腿上輕輕的畫著圈,一邊若無其事的道:“要不你教教我該怎么摸?”
這些天里,調戲拾壹成了葉歡最大的娛樂,眼看著男人的臉越來越紅,葉歡正要加點料,卻不想這時,大堂中的那張桌子卻陡然爆發一陣狂笑。
桌上一人捧腹道:“我的媽呀!真的嗎!老兄你說的是真的?!仙尊真的扇了戊戌子一百個耳光?!”
一聽這個葉歡立即收回手,身體也跟著坐直了,聚精會神的側耳傾聽。
“可不是嘛”一人低聲道:“聽說是那個戊戌子趁著仙尊受傷的時候把什么人放走了,仙尊大發雷霆,當著四大長老的面扇了戊戌子整整一百個耳光。”
大笑的那人笑的更厲害,道:“那戊戌子不是被扇成豬頭了?”
另一個人說道:“耳光啊!那可是十足糟踐人的打法。”
眾所周知,任何人打架,你一拳我一腳那叫切磋,一刀我一劍那叫比試,扇耳光卻是十足侮辱人的打法,其程度僅次于打屁股。
“可不是嘛!”那人邊吃邊唾沫橫飛道:“也不知被放走的是什么人,居然能讓修無情道的仙尊氣成這樣,我估計應該是個女的。”
“要說女子,就是九天的瑤池仙女也得不到仙尊的半分垂憐,”一個人說道:“我估計可能是什么重要的犯人。”
“可要是放走了犯人,不是應該打棍子什么的懲罰一番嗎?打耳光是怎么回事?所以我覺得一定還是女人。”
“不用說了,我知道是誰了!”一名魔族拿著筷子,指點江山般道:“一定是前段日子里迷的妖王和冥主都神魂顛倒,最后卻投了仙界的那位啊!”
其中一人一拍大腿,道:“肯定就是她了!”
葉歡怎么聽,這個人好像都是自己,于是滿臉疑惑的去看拾壹。
拾壹眉頭微皺,對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聽下去。
就聽其中一個說道:“你們說這個女人到底長什么樣啊?能把這么多厲害的人物迷得神魂顛倒我還真想看看啊!”
另一個道:“那肯定是嬌媚動人,風騷入骨的,不然怎么能迷倒這么多男人?”
“對對對,肯定是床上功夫了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