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緣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丫頭,說的挺精彩的啊!我都差點信了。可是,你口說無憑,還是要有證據啊!”妖王怒極反笑,道:“按你的說法,我便是這件事中運籌帷幄之人,那么你倒是說說看,為什么現在我反而跟你們關在這里,而你口口聲聲被算計的白澤和鳳青言卻在外面坐收漁利?”
葉歡微微皺眉,似乎是在思索,妖王鄙夷的一笑,道:“以為自己讀了幾天書就可以在這大放厥詞,論這詭辯誅心,你這功力還太嫩了。”
“我看未必吧!”一旁的崇光突然開口道:“這小丫頭分析的條理清晰,脈絡清楚,雖然沒有證據,卻合情合理。”
大長老也在一邊道:“而且我覺得要證實她說的對不對,只要妖后肯開口,自然就會水落石出。”
眾人開始陷入了又一輪的爭吵,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轉到了妖后的身上時,在大家看不到的位置,葉歡已經將手掌伸出,收回一團悄無聲息飄來的黑霧。
那團黑霧在她手掌里形成一個小孩手骨,握著她的手指,幽幽的給她傳遞信息。
葉歡垂著頭,看似沉思,實則是在掩飾眼中漸漸升起笑意。
她將黑霧再次放出,閉上眼,將手悄悄的放在了王宮的地上,用心去感受地脈的力量。
誰知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后,便是瘋狂的撞擊聲。
隨即,一個公鴨般的嗓子喊道:“父王!父王您在里面嗎?兒臣來救駕了!”
葉歡眨了眨眼,驚訝的看向四周,記憶里妖王一共有五個兒子,刨除最小的還在吃奶,其他四個已經都被他發配到各處了,又哪里有個什么能來救駕的兒臣。
顯然,在場的其他人也是一愣。
倒是遲靖第一個反應過來,一臉不屑道:“是安吉那個蠢貨!”
安吉,妖王的養子,準確的說是私生子,據說他的母親是前任宰相家的粗使丫頭,長得也并非傾國傾城,只是一次在妖王醉酒之后承了寵。
妖王酒醒后覺得實在是丟人,卻又不好甩手不管,于是便將女子賜給了一個低等將軍,誰知兩人還未拜堂那人便戰死沙場,本來這事以為就過去了,誰知一年后,這女子居然抱著個孩子上門,說是妖王的血脈。
這事本來就說不清楚,于是妖王只能打落門牙和血吞,將孩子認成了義子。
安吉這貨不知道是不是在他媽肚子里時壞了腦子,平時就有些傻乎乎的,卻沒有一點兒自知之明,反而天天以王子自居,常常惹出笑話。
不過葉歡此時看到第一批救兵居然是他,反而為他的忠孝豎起了拇指。
誰知還沒等她稱贊完,就聽外面那個公鴨嗓又喊了起來:“父王,兒臣此次可是救駕之攻,比你那幾個王八蛋兒子強多了。”
妖王的臉色驟然鐵青,他兒子是王八蛋,他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屋內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即便是一片哄笑,竟是無分敵我。
就連葉歡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心道:這哥們是來搞笑的吧!
不過這哥們的手下卻不是來搞笑的,就在眾人大笑的時候,只聽一聲巨響,堵著大門的鋼板應聲而倒,而幾乎就是在同時,早已經準備好的大長老和崇光同時出手,竟然趁著門外眾人不備,硬生生擠了出去。
“哥——”
“二弟——”
兩聲悲戚的呼喚卻也沒能阻止男人逃命的腳步,門外的士兵很快反應過來,上前擒下了流光和溢彩,連帶葉歡一起都被按住。
“父王,兒臣……”
“閉嘴!”急著上前搶功的安吉剛開口就被妖王一嗓子給吼了回去,隨即妖王看著旁邊的禁軍將軍問道:“宮中和城中都如何了?”
那將軍卻是個干練的,言簡意賅的說道:“白澤王子帶著諸位長老已經不知所蹤,城中鳳青言和國丈已經合兵一處,正在向宮門進攻。”
聽到第二句的時候妖王顯然微微震驚了一下,看來他的如意算盤到底還是毀在了鳳青言的手上。
“另外……”那將軍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心一橫道:“具剛才的探子回報,大王子在出去之后已經和鳳青言和國丈的聯合了起來。”
“你說什么?”這次妖王是徹底驚了,他怒道:“這個逆子居然……”
妖王頓時氣得臉色發青,怒氣無處發泄,抬手狠狠一腳踹在王后的小腹上。
這一腳之重,即便流光有人架著依舊被踢的直接摔倒在地。
誰知妖后卻像是不知道疼一般,手腳并用的爬到妖王腳邊,哭的凄慘無比道:“王上,您看啊!我真的是被父親他們逼迫的啊!不然他們怎么會舍棄好控制的殿兒,擁立遲靖呢?”
葉歡不由得在心里給這個女人豎了個大拇指,一看自己被家族拋棄,能這么快找到漏洞抱住妖王大腿,不得不說這位妖后的腦子轉的是真快啊!
隨后,就聽流光哭道:“他們抓了殿兒,逼迫我必須和他們合作,不然就殺了我,還要傷害殿兒,我一介婦人,自然要顧忌咱們的孩子,我又驚又怕,哪里還有什么辦法啊!”
妖后哭的梨花帶雨,可憐至極,一時間就連葉歡也不由得有點心疼,何況是和她夫妻一場的妖王呢!
“你的事情日后再算!”說著,妖王一揮袖子,道:“把她們姐妹壓入后殿,嚴加看管。”
說完,妖王確是一指葉歡道:“把她帶著,我們去宮門外迎迎這些亂臣賊子!”
此時,在王宮后山的一處隱秘洞穴里,灰猿和胡媚兒各自帶人守著洞口。洞內,白澤皺著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周圍坐著的全是妖族的各位族長。
“殿下,我們可算是等到您回來了!”一位蛇族族長老淚縱橫的道:“自從您失落人間,我們是天天盼著您能回到妖族重整妖族啊!”
一旁幾個族長立刻迎合,其中一位應該是兔族的族長道:“我們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您盼回來了,您可是天神選定的妖……”
他話未說完,旁邊一個鼬族族長急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低聲道:“別亂說話,那位已經不在了,要是讓仙界聽去免不得要惹麻煩了。”
兔族族長急忙閉嘴,粉色的鼻子還不忘抽動兩下。
一旁的鶴族族長問道:“殿下可是擔心少將軍?”
白澤搖了搖頭,笑道:“青言跟隨我多年,他的能力我自然是放心的。”
“那您為何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鶴族族長又問。
他話音剛落,只見白澤猛地站起,伸手接住一團黑氣,他半瞇著眼,似乎在聆聽什么,隨即他面露喜色道:“諸位,我現在便要去取出王杖,還望諸位做個見證。”
諸位族長中年紀較大的,心中還是奉白澤一族為妖王的宗旨,如今妖族只有一個白澤,自然是言聽計從。而剩下年輕一些的則是早已經看不慣現任妖王任用外戚的做法,也盼著跟著白澤能改朝換代。
一聽他居然能拿到王杖立刻興奮起來,紛紛表示要親自護送白澤前往。
于是,眾人就這么浩浩蕩蕩直奔寢殿。
葉歡站在王宮的城樓上向下看,只見王城大街上,無數民房已被推倒,曾經繁華、熱鬧的街道、居民區此刻盡變作了交戰雙方的搏殺戰場。
在這片并不算很大的地方里,居然有三四萬妖族叫喊著、廝殺著,一時間鮮血橫流,肢體橫飛,妖族打仗不同人族,城墻擋不住對方,唯一稱得上抵擋的只能是守護陣,可是這東西也是要消耗妖力的。
于是妖族的戰斗是相當粗暴的,就是硬碰硬,天上地下一起上,到處都是喊殺聲,到處都是妖術的紫光閃爍。不斷有人因受傷而倒地,又或者直接死于非命,前一刻還在喊打喊殺,后一刻已經變作了一具尤有體溫的尸體……
后勤人員不斷地沖上去,將己方的傷者搶回來,但那些在交戰核心位置的,就只有自認倒霉,那里可是不會有非戰人士輕易涉足的。
妖王一身金盔金甲,昂然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獅虎獸上,手持三尺青鋒督陣,御駕親征,誓要殺死眼前的亂臣賊子。
在他的旁邊,正是養子安吉,也是一臉的慷慨激昂,悍不畏死!只不過,在他的身邊卻只得四五十人,舉著盾牌頂著結界防護著他。
葉歡不由得在心里暗笑:看來這位義王子,也還是很怕死的。
在他們的對面,不遠地地方,大王子遲靖紅著眼睛,騎在一匹火紅色的野獸身上,在陣后來回的轉著圈,他的身邊則是一直警惕著四方的大長老。
反觀國丈這邊就是兩個極端,國丈重函板著臉站在陣后,而崇光卻也是騎著一匹不知道叫什么的猛獸,揮著劍喊著:“殺!給我殺!”
而在最遠的位置上,一人凌空而立,正是鳳青言,他一身紫袍飄飄,唇角帶著一抹笑意,仿若一個睥睨天下的神邸,正在看著人間的一出鬧劇。
第二卷妖界40(周末加更,二更)
鳳青言站在空中,目光敏銳的觀察著戰局,很是從容不迫,手里的折扇往左一擺,左面的傳令兵便舉起手中的小旗揮動,而交戰之中大王子一方便頓時有號角響起,陣勢也會隨之變化。
再往右一擺,便又是另一番變化……
葉歡微笑著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赫然發現;現在大王子的兵力雖然處于絕對的劣勢之中,但在鳳青言的指揮之下,隨著陣型不斷變幻,整個戰場卻形成了一個血肉磨盤,雙方各有死傷,卻是以妖王一方的死傷居多,以少敵多,以小搏大,未必沒有反盤的可能。
葉歡可以肯定,這樣的詭異局面,應該就是鳳青言刻意營造出來的。否則,以他的頭腦智計,斷無可能陷入如此的鏖戰,更不會在此時還如此這般的悠然自得。
更重要的一點,直到現在,依然沒有見到將軍府的人馬參與此戰。
別人就算了,葉歡是最知道的,這些年鳳青言和白澤雖然身在人界,對于妖界的掌控卻是半分沒有含糊,這兩個人一個已經足夠攪風攪雨,何況是兩個加在一起。
他們多年積累下的部署實力,雖然其中高手未必會很多,但絕對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若是能加入戰局,必然會引起決定性的變化。再不濟,也不會讓己方陷入如此苦戰。
妖王那邊雖然也必定另有后手,但鳳青言操控此戰的主導方針卻是要以最大限度地引動王城混亂,最大可能的制造事端,越大越好。
他心中自然知道,一會兒白澤就會出來收拾殘局。眼前的這場大戰,就當是看看熱鬧了,無論死多少也不會放在他鳳侯爺的心上,全死光了才是最好!
只是……
他佯裝無意的看了一眼城樓上那嬌小的身影,隨后立刻轉過視線,又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樣。
若論心狠,他此生都抵不過白澤萬一,即便知道自己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葉歡萬一,卻還是不忍心將她置于險地。
死傷人數在瘋狂增加,這時就聽戰場中一陣歡呼,山呼海嘯一般響了起來,葉歡淡然抬頭一看,卻是妖王陛下看久攻不下,竟然手持長劍,飛身親臨戰場,他身后的禁軍們唯恐他有失,急忙也跟了上來。
妖王御駕親征,而且還是親臨戰場,這對士氣的鼓舞無疑是極其巨大的。
守城一方幾乎都是紅著眼睛不要命也似地撲了過來……
所謂一將拼命,萬夫莫敵,何況眼下不僅僅是一將拼命。
一時間,叛軍這邊壓力倍增,縱然有上乘的陣法為輔,鳳青言的絕妙指揮也要不支。
而眾人圍攏護衛的義王子見己方已是占據了全面的上風,對方開始節節敗退,也頓時來了精神,一甩披風,英姿颯爽,接過鼓槌,開始為妖王擂鼓助威。
周圍士兵紛紛大叫:“陛下威武!義王子威武!我軍必勝!!”
歡呼聲震天撼地,似乎現在已經取得全面勝利了一般……
葉歡狠狠翻了個白眼,心道:估計這位義王子是看妖王都上陣了,自己又實在太怕死,這才想出了這么一招折中的辦法。既能鼓舞士氣,又能留守大后方。
戰場前方廝殺激斗愈演愈烈,雙方盡都是鼓聲如雷,喊殺震天。
而就在這時,只見一名衣著華麗卻神色癲狂的老婦人突然沖了出來,而讓所有人震驚的是,她懷里居然還抱著一個哇哇啼哭的嬰兒。
“夫人!”“母親!”
只見剛才還沉浸在殺伐之氣的重函和崇光猛地撲上去,似乎想要阻止婦人,誰知她卻背負雙翅,抱著孩子凌空而起。
在眾人還不知到底發生何事時,就聽老婦人喊道:“應景,你若是再不收兵我就將你兒子摔死在這!”
眾人這時才意識到,原來她懷里抱著的居然就是剛出生不久的小王子——遲殿。
妖王雖然兒女不少,但是最疼的還是這個老來子。如今一看兒子居然真的在對方手里,而且還被當做人質,頓時怒不可遏道:“你這個毒婦!那可是你外孫!”
“正因為他是我外孫,我才要為他爭這位置……”女人話音還沒說完,突然,一只羽箭已經直直射入她的胸口,她渾身一僵,手上也沒了力度,眼見著那孩子從高空直接落在了地上。
“哇——啪!”
時間像是被瞬間定格了,在場的所有人都錯愕的看著那滲著血水的襁褓,甚至舉著刀劍,忘了砍下去,只是歪著頭看著這邊,一臉的不可置信……
安靜,極致的安靜。
葉歡用力的眨了眨眼,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看向將手里弓箭扔給手下的遲靖,身體不由自主的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
“啪!”
又是一聲重物墜地,那位婦人摔在了襁褓的旁邊,口吐鮮血,已經氣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