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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他夠累了,我就不問他了,你跟我說說益王又有什么旨意吧。”趙良鈐問道。
“捷報,十天前伏擊三千蒙元精騎先鋒,殺千余人,俘千余人。”夏念奴仿佛感嘆般的說道,眼中兀自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趙良鈐被這個消息弄得一愣,不可置信的望向夏念奴,問道:“是金國降兵,還是蒙元精騎?”
“精騎。”夏念奴肯定的說道。
趙良鈐的驚詫慢慢轉為狂喜,最后整個人仿佛癲狂的大笑起來,笑聲驚得屋頂的鴿子成片的飛起。
“好,益王打的好,恨不能與益王共進退。”趙良鈐狂生般的說道。
前世,按照歷史,在益王、廣王先后故去之后的三年,這小子合著弟弟還有幾個小伙伴毅然決然的踏上了揭竿抗元之事……額……結果是不怎么好了,沒多久就集體被滅。
不過由此可見這小子對戰斗的熱切,當真是敢打敢拼不怕死的主。
夏念奴也暗自高興,有了益王的這次勝利,父親偏向益王的的考慮更大了,二哥已經漸顯頹勢。
而且,二哥不學無術多年,也只是借東風而已,若是大局能定下來,她可不覺得自己這二哥能耍出什么風浪來。
這想法生出,如何能不高興,只是家丑不可再外揚了,便沒告訴趙良鈐。
第二天,趙良鈐親自面見了報信的那個將士,當他再次確認了此事為真的時候,又是一陣興奮的怒吼。
接下來三天,他都在興奮中度過,而每日里,他也不再守在夏老將軍家中,而是在門口等著益王的信使。
他堅信,益王一定有下一步棋。
三日匆匆而過,黃昏時分,遠處一匹孤騎疾馳而來,瞪了三天的的趙良鈐瞪大雙眼,待看清來人,面露驚喜喝到:“驄哥兒。”
“大兄。”那馬上騎士也驚喜的喊道,他喊完這一聲,可能是太過疲憊,直接落在馬下。
趙良鈐卻不怕,只是快步上前,他于弟弟從小便駿馬嫻熟,斷然不會有大問題的,果然,不等他來到近前,弟弟已經起身。
“哥,我累了。”弟弟的臉上帶著青澀的笑容。
“走,先去見老將軍。”趙良鈐拉著弟弟,為他撣掉他身上的土,不顧他的勞累說道。
“恩。”趙良驄點點頭,跟著兄長走向城內。
等二人來到老將軍家門口,夏念奴早已經等在這里,趙良鈐簡單為他們介紹了一下彼此,趙良驄也不知怎么想的,蹦出一句‘嫂子好’,說得趙良鈐二人具是面紅耳赤。
匆匆入內見了老將軍,老將軍卻沒了那一日的疲態,而是神清氣爽的坐在主座上。
下手兩個年輕人,具是體格高大,只不過一個開起來孔武有力,一個略顯陰柔,想來前者是老大,后者是老二。
趙良鈐本想見禮說話,卻不想趙良驄突然上前一步,氣運丹田,幾乎是呵斥般的問道:“益王有一問,要我說與將軍,將軍可準備好聽了?”
“放肆。”陰柔的夏家老二怒斥道。
夏貴擺擺手,他到要看看益王的手段,望著趙良驄,緩聲道:“有話便說。”
趙良驄點點頭,昂首闊步走向中央,朗聲道:“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舞榭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他聲音漸大,最后一句氣吞萬里如虎,幾乎是嘶喊而出,因著殺蒙古韃子的時候見了血,這幼虎有了幾分血腥,如今嘶喊起來,頗有幾分氣勢。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可堪回首,佛貍祠下,一片神鴉社鼓。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話到最后一句,趙良驄的目光狠狠的瞪向夏貴老將軍,死死的盯著他的,等待他的回答。
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這句話,狠狠的回蕩在夏貴老將軍的心中,他老了,精氣神不是那么足了,但不代表,他沒有精氣神。
所謂絕望,都是從失望來的,但有希望,誰能說他夏貴不是忠臣?
這世上,不是只有辛棄疾辛將軍是忠臣孝子,我夏貴,亦不落于人后。
老將軍的心中,狠狠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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