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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良鈐用盡最后的力氣喊了一聲,身體終于不支落下戰馬。
眼睛越來越沉,他那雙漆黑的雙眸正看到碎裂的馬蹄。
‘你已經,不行了么?’
戰馬的馬蹄裂掉,就不能在成為戰馬了,甚至于當普通的農用馬匹都難。
趙良鈐這個想法剛剛結束,沉重的上下眼皮像是兩塊磁鐵一般吸引在一起。
“暈倒了,快拿水來……”一個守城的軍士跑上前,晃動他了兩下喊道。
“是圣人宗親吧,不然怎么能穿這樣的袍子?”一名軍士走上前,向先到的軍士問道。
“應該是,他剛剛說傳益王令,應該是南下的益王,速速通報夏將軍。”先前的軍士思索了一下說道。
他是這城門領頭的,吩咐下去自然有人跑腿,他卻沒有理會其他,而是搬起趙良鈐的腳左看右看。
“隊長,怎么了?”后面的軍士問道。
他看了這問話的軍事一眼,把趙良鈐的腳抬高一點,方便讓軍士們看到。
“看到這兩個磨痕了么?”他指著趙良鈐鞋底左右兩處幾乎磨透的地方說道“這是馬橙子掛出來的,這家伙,騎了多遠的馬?”
他說著,不由的目視東方,趙良鈐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當夏貴收到消息的時候,很是愕然了一下,之后聽說那騎士暈倒了,只是吩咐一句好好照顧,便再也沒有下文了。
趙良鈐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了,面前書桌上的油燈正跳動著光芒,照亮整個房間。
“吱呀——”
木門被推開,一個侍女走了進來,趙良鈐向她問道:“這是哪里?”
那少女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一雙丹鳳眼仿佛在講話一般,表達出不明所以的情緒。
‘你自己都住在這了,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嗎?’這雙眼將仿佛在如是說。
“這里是老爺的府邸,我家老爺是夏將軍。”那侍女說的很驕傲,看樣子夏貴在此地很得民心。
“請幫我向夏將軍請示,就說我有益王手書,急需跟他見一面。”趙良鈐急切說道。
“益王?”小丫頭想了一下,便知道說的是誰了,她倒是有些見識,安慰道“將軍莫急,我家老爺既然已經知道您來了,也清楚您說的事情,等方便了,自然會見你。”
她這話說完,便不再理會趙良鈐,只是自顧的從餐盒中拿出米粥、糕點和一些小咸菜。
“你走得急,想來路上吃的也不好,沒敢做的太油膩,怕你身子受不了,快些吃吧。”小丫頭說完也不理會趙良鈐,轉身便走了出去。
趙良鈐卻一直沉默著,自從小姑娘說出‘等方便了,自然會見你’這句話之后,趙良鈐已經知道,益王的猜測,可能已經成為現實。
就在趙良鈐細細思索的時候,送飯的小丫頭出門把餐盒隨手遞給一個丫鬟,快步走向書房,不多時便來到書房內。
“爹爹,那趙良鈐不是好糊弄的,女兒只是讓他稍等,他便明了般的不再說話,奴奴覺得,此人已經猜出爹爹的意圖。”
這女子卻不是普通侍女,而是夏貴最小的閨女夏念奴。
夏念奴的母親原本只是一個歌舞·妓,藝名奴奴,不曾以真名示人,后因得到夏貴寵愛,而走入夏府,更是為夏貴添了個女兒,便是這夏念奴。
只可惜奴奴分娩的時候不幸身亡,留下夏念奴這么一個女兒,夏貴因想念奴奴,給她起名夏念奴,又因為怕她受欺負,便從小寵愛。
夏念奴也爭氣,不止琴棋書畫樣樣皆同,便是辦事、斷事也勝過幾個哥哥,因此更得夏貴喜愛。
如今夏念奴已經二八年齡,卻依舊沒有嫁人,其中便有這父親舍不得女兒的原因,也有這夏念奴眼光極高的原因。
她不只聰慧,長的也漂亮,柳葉彎眉下一雙細長的丹鳳眼,顧盼之間,能牽動任何男人的心弦。
“小小年紀,倒是個人才。”
夏貴面容清瘦,留著一縷銀白的胡子,此時他單手撫胡,笑吟吟的評價著趙良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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