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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開始“刷刷刷”的翻看,停在一頁上,那是老將軍的日程表。
“老將軍今晚無事,所以您今晚可以跟老將軍探討新軍事宜。”
說完抬起頭望向趙昰,只見他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目光有些呆滯。
楊世隆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又摸了摸臉,沒什么異樣啊?
卻見趙昰已經調整好表情,對他點點頭道:“恩,就按照這個流程走吧,先吃早飯,我餓了。”
趙昰說話的時候,表情有點僵硬,目光有點呆滯,神色不太自然,因為他心態沒有完全調整過來。
雖然面對穿越,面對生死,可前世三十年的經歷告訴他:你應該有雙休日、你應該有年假、人是需要休息的……
這是自己跟自己的習慣鬧了情緒啊,趙昰已經注意到,自己這幾天有些焦躁,過于急切,一方面是壓力太大,一方面是能力不足。
無論是建立秘書處、宣傳、用間,還是掌握軍隊,刷威望,到現在弄的武工隊、游擊隊,趙昰都是盲人摸象,管中窺豹,不得全境,規劃不明。
犯了形式主義錯誤,這是突升高位的后遺癥,前世趙昰只是一個塵世打拼的小員工,治理一縣的經驗都沒有,偌大的國家給他,不出問題才怪。
雖然趙昰盡力把任務分給專業的人處理,比如說政務交給陸秀夫,軍隊一直帶著副手,盡量不插手底層,可依舊會迷茫。
摸著石頭過河,他怕淹死,這恐懼和壓力便來源于此。
吃著飯,趙昰目光呆滯的反思著,種種迷茫涌上心頭。
“世隆,讓楊國舅來見我,現在就來。”趙昰對同食的楊世隆說道。
楊國舅便是楊世隆的父親,也就是楊亮節,趙昰任命他為秘書總長,并且兼著檢查內部的事宜,除了這些,暫時沒有給他安排別的事務。
這是趙昰對他的打壓,也是對他在溫州時弄出事情的懲罰。
楊世隆趕忙起身安排,趙昰的戰船是獨立的,除了楊淑妃、趙昺跟他一個船之外,其他人并不在這艘船上。
船上的旗手打出號令,一搜戰船緩緩向益王戰船駛來,兩船停泊,楊亮節已經等在即將搭建的跳板對面。
“怎么了?”楊亮節走過跳板,對楊世隆問道。
趙昰這般急急忙忙的找人,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楊世隆負責趙昰的工作計劃提醒,在那上面可沒他什么事。
“不知道,早上看益王愣愣的,突然就說找父親大人。”楊世隆低聲說完便不再說話了。
其實他這話也是不應該說的,只是礙于身份,才多說兩句。
楊亮節明白其中的道理,為了不耽誤兒子前程,也不再多說話,快步跟著兒子來到趙昰的餐房。
“舅舅還沒吃早飯吧。”此時的趙昰已經恢復了往日模樣,指著身邊的座位道“坐下,邊吃邊聊。”
楊亮節更加摸不清頭腦了,望了兒子一眼,他兒子卻已經坐下吃飯了,心中按道一句‘坑爹貨’,便坐了下來。
“突然找你來,是因為有任務安排給你。”趙昰說道“從臨安出來,我看著大宋朝若再不做改變,便也不用改變什么了,于是,生出許多變化。”
“這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沒有準的事情,我年歲還小,卻也懂得,人做事,盡九分力,剩下的,要看著老天給不給臉面。”
趙昰擺擺手,不讓楊亮節說出恭維或安慰的話語,好話誰都愛聽,但有時候,好話只是別人的安慰之言,聽多了,自己若信了,那就是傻子。
“但是,無論這些事情最后成與不成,我終究要知道過程、結果,然后了解錯在哪里,不管是做下去還是不做,也要有個參照,這個,你能理解么?”
楊亮節點點頭,道:“三省吾身,老臣曉得。”
趙昰點點頭,這三省吾身他知道,但讓他用卻難,因為后世你要這么說,會被罵文青的,文青和窮是劃等號的。
這也是知易行難的一個典范了,趙昰知道,卻說不出來,用不習慣,而他如今做的這些舉動,無論是武工隊還是游擊戰,他也都只是知道而已,后世信息發達,讓他知道很多,但真要做,趙昰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大本事。
“秘書總處這里,多找一些耐得住寂寞又夠細心的,下到各秘書處,對我交代的每一處,進行記錄、追蹤,若能找出改進方案也好,總之,如果一件事沒做好,我要知道折在哪里。”
楊世隆雖然心中已有感覺,卻依然覺得幸福太突然了,如此一來,豈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他在監督?包括趙昰的事情,他都在監督。
這么大的權利,卻突然讓楊世隆打了個冷顫,人都說伴君如伴虎,前幾日爭權才受責罰不幾日,便又有這天大的權利,一時間他有些進退失據,不知如何才好。
趙昰見他神情變換,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問題所在。
“舅舅,我教你一招,若這本是學會了,只要國家不出昏君,你便能縱橫官場。”趙昰放下碗筷,笑著對楊亮節說道。
楊亮節差異的望向趙昰,楊世隆在一旁拿出本子準備記錄。
“很簡單,就四個字,就事論事。”
這簡短的四個字,讓楊世隆無從下筆了,往日里,趙昰可都是長篇大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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