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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聽見這個負責人叔叔同意了, 邁著小短腿,嘗試著一步步地靠近站在不遠處的小黃。
一旁的裴靳年眉頭皺了皺, 俊朗的眉宇間隱隱浮現出一絲擔憂, 同身邊的青年問道:“你們基地的這條狗它應該不會咬人吧?”
萬一被狗咬了怎么辦?
身為老父親的裴靳年,時時刻刻都得操心著女兒的安全。
謝清河明白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護之情,解釋道:“裴總,你放心吧, 小黃它很乖的, 從不咬人,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只不過因為曾經受到過來自人類的傷害, 所以有時候陌生人的靠近, 會讓它害怕到瑟瑟發抖, 一直躲在桌子底下不肯出來。
尤其是剛被他們從外面救回來的那一段時間, 就連工作人員的靠近, 小黃也是十分的抵觸和害怕,那種小眼神直看得讓人心疼得不行。
其實在這個動物保護基地里,像小黃這樣的動物還有很多。它們被人類拋棄,被人類傷害。因為現在的流浪貓和流浪狗實在是太多了, 當今社會中,有很多的人養寵物都只是一時興起,尤其是心性不定的年輕人,貓貓狗狗把他們當成了唯一,可他們一旦失去了興致,嫌棄自己養的寵物麻煩,很快就不想養下去了,把它們隨便找了一個地方丟下。
而這些寵物貓狗被棄養后,只能漸漸地淪為了流浪貓狗,在馬路上撿東西吃,渾身上下臟兮兮的,過不了多久,又有一些人擔心流浪貓狗身上細菌太多,于是對它們進行驅趕,有的甚至會用腳踢,用棍子打。最后造成的后果,要么是這些貓貓狗狗從性情溫順變為暴躁易怒,反抗咬了人類,要么就是被人類打得奄奄一息,下場通常都好不到哪里去。
小黃算是其中比較幸運的,被他們基地的工作人員給發現了,但在它對人類的靠近瑟瑟發抖的時候,又有誰能想象的到,它曾經是一條對人類忠誠親近的中華田園犬呢?
“小黃?”阿芙喊了一聲它的名字。
小黃這只受過傷害的中華田園犬,對于陌生人的靠近很是警惕,它瞪大眼睛,身體微微顫抖著,給人一種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它就會立刻轉身往后跑一樣。
阿芙感覺到了從它身上傳遞過來的害怕,停了下來,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小黃,不要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那個叔叔說它是被上一任主人拋棄后,又被一個人類給打傷了,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小黃和阿芙互相對視了一會兒,它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阿芙眨了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往前走了兩步。然而這次,一直等到她走到了小黃的面前,它也沒有往后逃跑,找個角落躲起來。
阿芙伸出一只軟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它的頭,它的毛發很短,土黃色,一種很溫暖的顏色,就是頭頂還禿了一小塊,應該也是曾經被人給弄傷的,看上去丑萌丑萌的,但阿芙一點也沒有嫌棄它的意思,相反,她很喜歡這只小狗狗。
見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小黃也試探性地蹭了蹭她的褲腿,這樣一來二去之后,它也漸漸地明白了這個人不會傷害自己,膽子也稍微大了一點,開始圍著她轉圈圈,兩個小家伙在一起玩的很開心。
謝清河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笑意。
動物也是有靈性的,小黃這只小狗肯定也是能感覺到這個小孩子的身上沒有惡意,所以才沒有在她靠近的時候躲開吧?
謝清河在見到真人之后,現在也終于能夠理解,為什么裴總會以自己女兒的名義,成立一個海洋生物保護公益基金會了。
能看得出來,這個叫做裴佳悅的小女孩,她是一個心地很善良的小孩子,會同情被動物園訓練用來表演節目的海豚和海豹,也會同情被人類傷害過的小動物。
其實很多時候,他們這些大人們遠不及三四歲的小孩子有愛心。他們這些心智尚且不成熟的小家伙都知道小動物受傷了會疼,可很多成年了的大人卻不知道,或者應該說是裝作不知道,他們只會在乎自己的感受。
“小黃,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很疼啊,沒事的,現在一切都好了起來,我保證你再以后也不會遇到這種事情了。”阿芙自己就是一只轉運錦鯉成精,所以她很喜歡和這些動物們打交道。
只不過家里沒養寵物,幼兒園更不會有這種小動物的存在。上次阿芙見到小動物,還是在動物園里,可惜的是,它們都被關在大大小小的籠子里,游客們根本不能靠近,她也就沒有機會去接近這些小動物。
小黃動了動身體,沖著她“汪汪汪”的叫了兩聲,似乎是在回應著她的話。它的右后肢因為曾經被人用力踢斷過,造成了粉碎性骨折,加上又救助不及時,所以一直都只能這樣瘸下去,走路時搖搖晃晃的,速度會比正常的小狗慢一些。
阿芙是個小孩子,蹲著身子看上去比小狗大不了多少,她一個人和小黃說著話沒回應,也不覺得有什么枯燥的,“小黃,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叔叔,我能一個人帶著小黃出去玩一會兒嗎?”她小跑著過去問道。
小女孩長得漂亮又可愛,看著她無比期盼的眼神,謝清河哪能開口來拒絕,而且小黃它也很喜歡這個小女孩,一人一狗第一次見面,它不僅沒有害怕到躲在桌子底下,還對她做出那么親近的舉動,這著實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阿芙抿嘴笑了笑,十分有禮貌地說道:“謝謝叔叔。”
說完,她就帶著小黃興高采烈地出門了。
看著和小黃一塊兒離開的嬌小身影,謝清河眼中的笑意更深,由衷地感嘆道:“裴總,你的女兒可真可愛。”
裴靳年淡淡地笑了笑,通常別人夸他,他都是一臉面無表情,并不感興趣,但如果夸的是他的女兒,他就會打心底里覺得開心。
在裴靳年的心目中,自己的寶貝女兒是最好的,她也值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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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這樣,然后這樣……動作一定不能太重了,水溫也是。”動物保護基地的工作人員小劉,正在耐心地教小朋友如何給小動物洗澡。
才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小錦鯉阿芙就已經和小黃這只中華田園犬徹底混熟了。它現在一點都不怕她,對她很是親近,就是兩人剛才在外頭玩的時候,小黃不小心摔到了泥坑中,所以工作人員要給它洗個澡。
阿芙對于如何給小動物洗澡這件事同樣很感興趣,于是就爸爸說了她想要和大姐姐一起給小黃洗澡,裴靳年想著這也不危險,就同意了。
“那一筆款項,我明天一早就可以讓財務打到賬戶上,我們之間的雇傭合同也可以現在就簽。”裴靳年站在房間門口,遠遠地看著在和一只小狗玩的正高興的女兒,心情也跟著變得愉悅了起來。
最近這兩天,他一直擔心動物園的那件事情會對女兒造成影響,看到女兒心情不好,沒了以往的活潑開朗,他的心中也著急的不得了。
謝清河聽到身邊男人說的話,微微皺了皺眉,說道:“裴總,我覺得你或許還可以再考慮考慮,我們這個動物保護基地并沒有涉及海洋生物保護這一方面,你把這么多錢投在我們這里,一切還得從零開始,這樣做并不劃算。”
他們這個動物保護基地并不算大,雖然經常會有來自社會各方面的捐款,也只夠勉強維持現在的規模。要想再投身于海洋生物保護這一方面,不說各種設備和條件,光是工作人員就需要招聘更多。
謝清河其實也可以什么都不說,痛痛快快地拿上這一筆錢辦事就行,但他并不想欺騙別人。
裴總給的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又不是專業學金融的,讓他來負責一個基金會還是小材大用了,他怕辜負這份期望。
“你也知道,我成立這個公益基金會并不指望它能賺什么錢。”裴靳年眉眼淡淡的,眼眸低垂,讓人琢磨不透其中的情緒,“而且你是聶文鑫的同學,我和他又是好朋友,所以這個負責人的位置,沒有人比你更合適。”
如果只是想找一個會給他賺錢的基金會負責人,他分分鐘可以找到,只要從自己的公司里調動一個經理過來就可以了。但是,一個能真正能全身心投入做公益的負責人卻不好找,要不然他也不用麻煩聶書鑫來牽橋搭線了。
謝清河沉默了,這次又何嘗不是他們動物保護基地的一個機會呢。
多了一筆幾千萬的經費,基地就能救助更多的動物,向大眾宣傳更多的相關知識,呼吁大家可以更加的愛護動物。
這也是他當初放棄百萬年薪回國的目的之一。
見這個人他已經沒有了意見,裴靳年唇角微揚,說道:“以后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