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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你先上去把書包放好。”霍景程對于徐琳瑯的冷嘲熱諷表現得一臉無動于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對著身邊的小孩子囑咐道。
霍君衍在霍家小一輩中排名第六,所以小六是他的小名。只不過在這個諾大的霍家,一般只有霍景程和霍老爺子會這么叫他。
霍君衍聽到爸爸這么說,趕緊拿上自己的書包,邁著小短腿‘踏踏踏’的跑上了樓。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客廳里繼續待下去。
霍君衍很討厭很討厭這個家里的其他人,比爸爸派來的那一群每天寸步不離地跟著他的保鏢,還要多討厭上一千倍一萬倍。同時,霍君衍也十分清楚這些人并不喜歡自己,但他們卻每天都會在爺爺面前,裝出一副對他關懷備至的樣子。
見霍景程就這樣無視掉了他們,旁邊一個染著黃頭發的青年眼珠子轉了轉,幫襯道:“三哥,我覺得大嫂說的沒錯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回來了好歹也應該先知會我們一聲,免得外面的人在背地里說我們霍家內部不夠團結。”
尤其是這次剛回國,他就代表霍氏集團去參與了一個數億美金的大項目,誰都沒有告訴,打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沒了孩子在一旁,霍景程這下子也不再藏著掖著壞脾氣,冷哼了一聲,說道:“真不好意思,我媽只生了我和我姐兩個人,我既沒有哥哥也沒有弟弟,你們用不著在這里和我攀關系。就算老爺子他認可了你們的存在,不代表我也是一樣的。”
他雖然因為三年前的那一場車禍,失去了近兩年的記憶,但他又沒被撞傻,想踩在他的頭上上位,也要看看到底有沒有這個實力。
霍景程輕描淡寫地扔下一句話離開后,客廳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更加凝滯。
尤其是一開始說話的徐琳瑯,她氣得臉都青了,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摔到桌面上,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嗓音尖銳:“你說這個人當初出車禍的時候,怎么運氣好只失了個憶呢!”當時就應該讓那輛貨車直接把他撞死算了。
霍家老大,也就是女人的老公,聽到她這一番口不擇言的話,低聲警告道:“你的這種話以后在老宅里少說點,萬一要是讓爸聽見了,少不了又要訓斥我們。”
“霍景程他對我們說這種話都可以,我又有什么不敢說的!還有,你又不是看不出來,老爺子明顯就是在偏袒他。你看看這次,悄無聲息地把公司那么大的一個項目交給他,卻把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瞞在了鼓里。”
徐琳瑯嘴上說著有什么不敢的,但心底終究還是怕一貫性格強硬的霍老爺子聽到這些。她發泄了一會兒脾氣,就閉上了嘴,只不過臉上還是帶著些許憤憤不平。
后來接話的那個黃發青年,望著無人的樓梯,臉色也跟著陰沉了幾分。要是讓這個霍景程進了公司,順順利利地在公司站穩了腳跟,以后霍氏集團的股份哪里還有他們二房的份。
自從霍景程出了車禍出國休養后,二房的幾位就一直致力于和霍家老大搶奪在公司的位置,如今霍景程突然回來了,又多了一個搶家產的人。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他這樣繼續下去,得想個辦法阻止霍景程進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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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程懶得去搭理客廳的那些個跳梁小丑,感覺和他們多說幾句話,都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他一路來到三樓,徑直推開了自家兒子的房間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小孩子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微微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擺弄著什么東西。
正在認真數糖的霍君衍聽到門口的動靜,轉過頭去,看到有人進來,他面帶不悅地撇了撇嘴,說道:“爸爸,你進來前應該先敲門,這是對我最基本的尊重。”
霍景程聞言,在心里嘖嘖嘖了兩聲,伸手把身邊這個和小大人一樣的兒子,頭發揉成一個雞窩形狀,亂糟糟的,辯解道:“小六,我可是你親爸,你說這個世界上哪有爸爸進兒子的房間還要敲門的道理?”
霍君衍抿了抿嘴,一雙烏黑發亮的眸子盯著他,一言不發。
霍景程被他的這個小眼神看得受不了了,把手收了回來,輕咳了一聲,說道:“好好好,我下次進來前一定記得先敲門行不行?”
這個孩子有時候就是性格太過較真,也不知道像誰。
反正他小時候不會這樣就對了。
霍景程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順手拿了一顆,好奇道:“小六,你什么時候開始吃糖了?”
——之前不是一直信誓旦旦地說吃多了糖會長蛀牙嗎?
說著,霍景程作勢就要把外面的一層糖紙剝開塞進嘴里,卻一個不注意,被霍君衍踩在椅子上,飛快地把他手中的這顆大白兔奶糖給搶走了。
霍景程:“……”
他看著兒子這一副緊張得不行的模樣,覺得甚是奇怪:“臭小子,不就是想吃你顆大白兔奶糖,至于小氣成這個樣子?!難道是你爺爺平時沒給你零用錢?不對啊,就算老爺子他不給,我每個月不也一直有往你卡里打錢的嗎?”
霍景程雖然待在國外不常回國,但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很大方的,每個月給的零用錢可比當初霍老爺子給他的時候多得多。
再說了,一個三歲半的小孩子哪里能花錢這么快?簡直比他還要敗家。
霍君衍瞪大眼睛,趕緊連同剛才搶來的那一顆,把全部的大白兔奶糖裝進玻璃罐子里,然后緊緊地抱在胸前,生怕被他給再次搶走了。
霍景程作為一個思想成熟的成年人,本來也不是非要吃一個小孩子的奶糖,但是兒子今天這個護食的反常舉動,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奇心,“這些奶糖該不會是幼兒園的小朋友給你的吧?”
雖說用的是疑問的語氣,可從兒子默不作聲的表情中,他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這些大白兔奶糖就是別人送的。
他就說這個小家伙以前從來不吃糖的,今天卻連讓他這個親爹吃一顆都不肯,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回想起今天下午在省師范實驗幼兒園里看到的那個小女娃,霍景程頓時明白了什么,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戲謔道:“小六,你這小子可以啊,小小年紀就已經有心上人了。”
“……這是我同桌送給我的,爸爸你也不能吃!”霍君衍板起一張俊秀的小臉,語氣認真的說道。
“爸爸剛才逗你玩的,你也不用那么嚴肅,笑一笑,我保證再也不拿你的糖了。”
霍景程想到了什么,哈哈哈的大笑了兩聲,不嫌事大地說了一句:“小六,下次再遇見你裴叔叔記得多叫兩聲,我相信他會喜歡你的。”
想要追自己的媳婦怎么能不挨點打呢,希望這小子能越挫越勇,努力把裴家的那個漂亮小姑娘娶回家,相信到時候裴靳年的臉色肯定很好看哈哈哈……
年紀尚小的霍君衍一臉懵懂地看著霍景程,不懂眼前這個不靠譜的爸爸又在笑些什么。
確保了糖果的安全后,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爸爸,你這次準備什么時候走?”他的眼底暗含著一絲失落。
霍景程摸了摸兒子的頭,說道:“爸爸這次不走了,就和你一起留在國內。”
如今的霍氏集團本就有他母親的一份,當然不能讓其他無關人士鳩占鵲巢,坐收漁翁之利。
畢竟他現在不僅要給兒子賺生活費,還得連同他將來娶媳婦的錢也給一并賺了。
而且,有關于三年多前的那一場車禍,他也已經有了一絲眉目,相信很快就能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