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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312|H:360|A:L|U:http://file1.qidian.com/chapters/201311/19/3014395635204937966990093308877.jpg]]]憑依人類而生的便是妖怪。
苦痛,悲傷,絕望,黑暗,怪談,種種之流的“理”互相交錯,便誕生了妖怪這樣的事物。
而所謂付喪神這類的妖怪,通常指器物草木等,沾染了外界力量長達一百年之久后,誕生出的生靈。
木魚達摩。
本是一位僧侶的法器,常年被佛音經文熏陶,在僧侶死后無數年里,終究化作了異形。
木魚達摩并非是邪惡的妖怪,事實上自木魚之中誕生而出的木魚達摩,其本性是善良的……
然而目睹了木魚達摩誕生的寺院僧侶們卻不會這么認為,人類是會將除自己種族外的生物當做怪物的存在。不論對方是善是惡,只要不是人類,那么就只有獵殺一途。
木魚達摩是只善良的妖怪,但是即便如此,他仍然是個妖怪……我來跟你們講道理,你們跟我動刀子……臥槽殺殺殺殺殺!!
憑借那些法力和信仰薄弱的僧侶,完全不是身為妖怪的木魚達摩的對手。木魚達摩以鮮紅之血慶祝了自己的誕生,留下了小山般高的僧侶尸體。
因為是受佛法熏陶的妖怪,木魚達摩既沒有稱王稱霸的念頭,也沒有危害人類的意思。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你不去惹別人,別人卻會來惹你。
就如同自己的原主人,那位仁慈善良的高僧,就是被嫉妒自己才華的師弟捅了黑刀子而一命嗚呼……
木魚達摩深深的了解這一點,自那以后,他以那座高山上的寺廟為據點,收留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妖怪們,并將成立了自己的組,“達摩會”。
木魚達摩并非是武斗派的妖怪,本身也并不強大,而他收留的那些妖怪也同樣如此,沒有一人能擔任大將之位。不過木魚達摩卻不在乎這些……
憑借著自己身處高山之上的地利,加上一些陷阱和計謀,已經足以讓那些沒腦子只會橫沖直撞的妖怪們退散了。一時之間,關東地區的智將,木魚達摩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一號妖怪了。
即使是妖怪也有著傲慢之心,即便是受到佛法熏陶,比起其他妖怪要聰慧許多的木魚達摩也多少有了傲慢之心。
他打心中瞧不起那些只會用蠻力的傻妖怪,利用這座高山寺廟的地形和諸多計謀,挫敗了無數想攻打他的妖怪,這些勝利的美酒逐漸使他沉醉其中,忘乎所以。
但是已經無所謂了,因為木魚達摩終于體會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敗北,同時,他也不會再有第二次體會這份敗北的機會了……
手中的刀已經頹然落在地上,木魚達摩就被那雙巨大的手掌,抓住腦袋提了起來。
身后寺廟已經在烈火中熊熊燃耗,就好像木魚達摩那微不足道的自傲一般被燒毀。
那是活了四百年之久的山姥,化作原型之后,其身軀有山那么大!
在那只山姥強大的力量和數百的妖怪軍團的攻擊下,木魚達摩敗給了自己一向鄙夷的蠻力。
現在已經淪為食物的部下們,和即將身死的自己,想必就是自己愚蠢的代價吧……
狐首人身的巨大妖怪,山姥看著那已經絕望的木魚達摩露齒狂笑著。
“喂喂喂,你這樣也算是關東地區有名的智將么?雖然身上一股和尚的臭味,但是吃掉你的話,妖力會增長一大截的吧!”
“閉嘴!要殺就殺,休要折辱于我……唔!!”
山姥那巨大的手掌開始收縮,木魚達摩感覺自己的頭骨就要被捏碎了一般,但是他仍然硬氣的不肯發出悲鳴。
“哈哈哈哈哈,休要折辱你?開什么玩笑,食物死前的悲鳴才是最好的作料,這一步驟才是進食的最大樂趣!”
發表著自己飲食經驗的山姥狂笑著,事實上這種貓戲鼠的節奏她已經玩了好幾百年了,但是仍然不感到厭煩。周圍或在廝殺或已經開始生吞木魚達摩部下的妖怪們都發出桀桀的叫聲。
然而微寒的霧氣不知何時卷入這片血腥的戰場,天穹之上的殘月之輝亦不能照亮那黑暗中的身姿。
那人披著黑色羽織,扛著一柄長刀,右眼金色的眸子微閉,嘴角翹起,帶著誘人的笑意而來。
廝殺的仍舊在廝殺,吞食的仍舊在吞噬,哪怕是有妖怪經過那人的身旁,也沒有一只妖怪將視線放在他身上,仿佛完全看不見那般。
山姥不愧是生存了四百年的大妖怪,在那人站在她那巨大的身軀面前不足三米的時候,終于察覺到了異樣。
山姥幽綠色的獸瞳微縮,驚訝于眼前之人何時來到自己身前,但是四百年的橫行沒有對手的山姥,自然不會將眼前那個細小的身影放在眼中。被巨大的手掌捏住腦袋的木魚達摩,則透過縫隙看到了一個身形模糊的男人……
“你是什么,小鬼。”
那巨大的嘴巴張開,說話間仿佛有颶風在流轉,帶起陣陣惡臭。
奴良滑瓢微微抬起頭來,仿佛想要觀看今夜那殘月的美景般,然而山姥那巨大的身軀卻將一切遮擋住。
在山姥的注視下,滑瓢伸出食指對她勾了勾,然后如此說道。
“礙事,別擋路。”
山姥愣住了,因為長達四百年的光陰里,從來沒有人會如此輕視她,這種久違的被人藐視的感覺,宛若三百年前的那個時候……
“臭小鬼!!”
回過神來的山姥,發出憤怒的嚎叫,空閑下來的另一只手猛地砸向了眼前這個囂張的年輕妖怪!
面對著那巨手壓過來的風壓,滑瓢微微挑了挑眉頭,抗在肩上的刀微微抬起。
砰!
拳肉交擊的悶聲響起,那巨大的手掌在滑瓢頭頂上停了下來。
趕在滑瓢之前將那巨大手掌接下來的,是穿著白色和服,帶著女性面具的高大男子。
看著那一只手抵擋住山姥進攻的高大人影,滑瓢嘴角微微翹起。
“狒狒么……你們走得太慢了吧,這樣可不行呢,身為鬼卒,要好好跟在我身后才行呢。”
“誒~怎么這樣,明明是大將您走得太快了。”
“吼!!”
數次被無視的山姥怒刷存在感,幽綠色的“畏”如河流般自她體表流淌,一時之間狒狒也倍感吃力。但是狒狒面具下卻露出笑意,赤色的光芒在他體表綻放,那是屬于他的強力“畏”。
“雖然遠野也是不錯的地方,但是……果然外面的世界超有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