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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河之上,煙波浩渺、天水茫茫。
寬闊的波面上,魯大成祭劍作舟,載著封明陽一路朝舞水榭的方向飛劃。
靜靜的乘著飛劍,看著悠悠長江之景,封明陽心中其實思緒萬千。偶爾向魯大成看了一眼,突然發(fā)現(xiàn),今天魯大成打扮得有些特別。原來,他特地脫去陳舊的青衫,換上了嶄新的白袍,又將頭面修理得整整齊齊、干干凈凈。
經(jīng)過一番的打理,魯大成今天一掃六年來面壁生活的黯淡,整個人看上去意氣風(fēng)發(fā)、神采奕奕,雖然他長相上貌似有些憨實模樣,卻也是英俊非凡。加之修真之士都具有的道骨仙風(fēng),他更是顯得俊逸無比。
兩相比對,封明陽長相平平,站在他的身邊,簡直就成了一個陪襯。
此時離舞水榭越來越近,魯大成臉上似乎流露出了一些焦躁不安之色,腳下的飛劍,也變得有些磨磨蹭蹭起來。
不知為什么,見到魯大成如此,封明陽也有些莫名的緊張起來,于是沒話找話:“大師兄,咱們大合殿同為仙河派六大主脈中的一脈,卻好像在門派中的地位不如其他五脈,為什么呢?”
魯大成也正難得有個話題,便侃侃而談:“話也不能這么說。我們大合殿名為‘大合’,便是取‘有容乃大,百川匯合’之意。也許,從修真資質(zhì)上而言,我們大合殿弟子總體是比其他各脈要差了一些,但我們大合殿的綜合人才多呀。以后你就知道了,咱們大合殿,可是各種各樣的人才應(yīng)有盡有。”
“那其他各脈的人是怎樣看待我們的呢?”封明陽忽然對這一點有些在乎起來。
魯大成訕然一笑:“怎么說呢,在仙河派里,其他五脈的弟子就像是貴族,是門派中的寵兒。而我們大合殿的弟子就像是平民,都是靠給人打工吃飯的。”
“打工?”
這個詞雖然有點新鮮,但其中的意思封明陽卻也聽得出來,忍不住問道:“難道我們堂堂仙河派的弟子,也要靠干活來掙錢吃飯么?”
“你以為呢?”魯大成道,“你以為做了仙河派弟子就可以衣食無憂,就能白吃白住了?我們大合殿的所有弟子都是要工作的,比如有的要下山去征收本門領(lǐng)地的房租地稅、有的要負(fù)責(zé)在派府中修房繕屋、修橋鋪路等等。”
“唉,”他嘆了一聲,“我們大合殿弟子,其實過的都是‘半工半修’的生活,不像其他五脈的弟子一樣,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修真練武上來。就說你吧,師父今天早上剛跟我說,本門也給你分派了一份工作。”
“真的嗎,那我的工作是什么呢?”其實,封明陽覺得有點事做更好,萬一到時自己修練成績太差,還可以找個借口。
魯大成道:“如今我們倆的工作一樣,都是負(fù)責(zé)下山采辦,就是平常下山采購一些門派中所需的柴米油鹽什么的。當(dāng)然了,像我這樣有一定修為功底的弟子,有需要的話,還要額外負(fù)責(zé)一些其他山下任務(wù)。”
他轉(zhuǎn)身對封明陽笑道:“呵呵,說起來,分到這么好的一份差事,還要特別感謝封師弟你呢。”
“感謝我?”封明陽奇道,“為什么?”
魯大成道:“說出來不怕封師弟笑話。六年前我不小心犯了門規(guī),被罰在封神洞面壁十年,要不是封師弟你加入本門,師父得以找個讓我來帶你修煉的借口向掌門人求情把我放了出來,只怕現(xiàn)在我還被關(guān)在封神洞里面壁思過呢。”
“哦,原來如此。”封明陽好奇道:“不知大師兄當(dāng)年做錯了什么事,本派的門規(guī)這么嚴(yán)厲嗎?”
“可不是嘛!”魯大成盯著前方若有所思,臉色忽然一紅:“唉,少年往事,不提也罷。”
過了片刻,封明陽又問道:“大師兄,難道只有我們大合殿的弟子要做事嗎,其他五脈的弟子呢?其他五脈的弟子就可以逍遙自在,這是不是有點不公平啊?”
“封師弟,你就知足吧。”魯大成哈哈一笑:“逍遙自在?說不定其他五脈的弟子都在暗地里羨慕我們呢。有工作就有飯吃,有個工作總是件好事,我們大合殿弟子全都管吃管住,不像其他五脈的弟子,還要自己交每月房租和伙食費。”
“啊?仙河派自己的弟子,住在自己的派府還要交房租?大師兄,你沒騙我吧?”封明陽張大了嘴巴。
“堂堂大師兄,豈屑于騙個剛剛?cè)腴T的小師弟?這年頭,衣食住行,哪一樣不要花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