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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蕭禮竹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言的動作,提醒他小聲。
看了看一邊熟睡的人群沒有什么反應,她才又低著嗓子說道:“但那也不太合乎常理呀?我們‘絕世怨侶’也不是好惹的,如果‘千面毒袖’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恐怕也不敢輕易對我們發難吧?”
錦言想了想,說道:“我猜,他一定也跟我們一樣不想跟著難民隊伍進西山,便打算提前動手。而他也同樣沒有把握認定封元是不是‘土圣’、在封元的身邊有沒有朝廷派來的高手暗中保護,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他前天在八寶府城下的那支暗箭,一定是想趁亂試探一下封元以及封大師身邊的人。”
蕭禮竹笑了笑:“那他現在一定非常失望了,一試之下,那一支暗箭居然試出了你這位仙河派高手,和江湖頭號冷血殺手‘血芒’方紅淵。”
錦言嘆氣道:“是啊,這一試探,我們和他同樣的失望。方紅淵在林秋熒面前當眾自報名號,顯然有特意的成分,也不知道這是否又是朝廷故意派人來演的一出把戲。”
蕭禮竹點頭道:“的確有這種可能。我們雖然久聞‘血芒’方紅淵的大名,但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面目,這一點,想必江湖中大多數人和我們是一樣的。那個林秋熒就更不用說了,我們僅僅知道蜀山派掌門林天耕有個名叫林秋熒的孫女而已。這個方紅淵和林秋熒,沒準都是冒牌貨。”
錦言道:“不錯,不過那個寸步不離封元父子左右的劍客,不管是真的方紅淵還是假的方紅淵,他的一身武功卻假不了。有如此身手的人,即使在整個太平衛里也找不出幾個,所以,我認為,假方紅淵的可能性不大。”
“也許,他確實是‘血芒’方紅淵,但他跟我們一樣,都是受雇于人。他和我們,只不過是目的不同而已。”蕭禮竹猜測道。
錦言搖頭:“不像。殺手以殺人為職業,是決不會接受特別雇傭去保護人的,因為那不是他們的專長。去做自己不擅長的事,很容易丟掉性命。”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
過了片刻,蕭禮竹忽然問道:“呂大哥,有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既然景和皇帝都肯把《山河古畫》交給封元破解,那朝廷太平衛‘天樞’統領錦衣樓,為什么卻要請我們來暗中盯著封元呢?如果說那是因為朝廷對封元不太放心,要派人暗中監視,那應該派太平衛自己的人才對,完全沒有必要花重金暗里請我們來做呀?”
錦言道:“我也曾經不止一次地想過這個問題。錦衣樓連當年未滿三歲的獨生愛女都舍得讓我們帶出來‘執行任務’,暗示我們有必要的話把他女兒錦玉臺許配給封元的兒子。如果僅僅為了奉命監視就把自己女兒的一生幸福都犧牲掉,那這個監視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所以,”他肯定道,“我敢肯定,錦衣樓一定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在第一時間得到封元對《山河古畫》的破解信息。”
蕭禮竹直起身來,全身活動了一下,說道:“真不明白,《山河古畫》就真的那么值錢嗎?我們桃源在搶《山河古畫》,你們仙河派也在搶《山河古畫》,所有人都在搶《山河古畫》。一本《山河古畫》,不知道引起了多少江湖風波、害死過多少人。”
“是啊,就說我們這對‘絕世怨侶’,也是《山河古畫》成全的。”錦言笑道,“當年為了搶奪《山河古畫》,我被逐出了師門,你也成了魔域桃源的叛徒。”
蕭禮竹道:“最可恨的,是你那位璇瑜師妹,為了拿《山河古畫》去討好那個昏庸無能的景和皇帝,竟然給我們下了‘七日水魚香’。”
錦言笑道:“如果單說這一點,我倒是很感謝我的那位好師妹。”
蕭禮竹臉一紅,說道:“但你那師妹還是很可恨。現在我們天天被正魔兩道追殺、被全天下所不容,不得不隱姓埋名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她卻在皇宮里成了最得寵的皇妃娘娘,想想我就來氣!”
錦言嘆道:“唉,這就叫人各有命了。其實,你我雖是兄妹,卻沒有半點的血緣關系,我們結為夫妻,關天下人什么事?此生能成為夫妻,本來也是我們自己的愿望,要恨,也不應該恨璇瑜,從另一方面而言,其實她當時也是冒著被師門重罰的危險成全了我們。我們應該恨的,是那些可惡的世俗規矩,和那些虛偽世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