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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并不正眼看她二人,只冷笑道:“被狗咬了難不成還要咬回去嗎?”說完使勁一指袖擺,轉身便離去了。
鐘紫蕾聽罷怒火又起,朝著背影道:“也不知哪家養出的女兒,說話這般沒有教養?!?
女子離開的身形一頓,似乎是聽見了。
鐘紫蔓看得心驚,心道若再起爭執只怕是難以再息事寧人了,卻見那女子又仿若未聞的繼續前行,漸漸的走出了二人的視野。
鐘紫蔓這才松了口氣,睜著水潤的大眼擔憂的看向鐘紫蕾,道:“這宮里不比家里,姐姐你還是小心些為好。今日來的皆是五品以上官員的子女,也就是說他們父親的官銜最低也是與父親同級,若是得罪了哪個便不好了。”
鐘紫蕾氣的直跺腳:“可我這是特意穿來的裙子,現下這模樣可怎么見世子!我與世子難得一見啊?!?
鐘紫蔓大眼睛一轉,道:“要不然我們互換衣裳?”
鐘紫蕾氣急敗壞,臉都皺到了一起,道:“你身形小,我哪穿得你的衣裳,都怪那個女子,本來世子見了我今天這身,定是會歡喜的!”
“那要不我再幫你拍一拍吧?!?
鐘紫蔓說著就伸手又要去搓那幾個泥印子,鐘紫蕾卻是推開了她的手,一臉喪氣的道:“別拍了,都拍半天了也沒用,真是晦氣?!?
鐘紫蔓只得又安慰了幾句。
倆人手中的紙鳶也沒心情放了,便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了下來。
而同樣臟了衣裙的另一個女子,此時正從公主的殿里出來,身上已經換上了新的裙子。
“宛荷,是哪家的女兒如此莽撞,還這般和你說話?”
被撞的正是太尉之女肖宛荷,只因一會兒要隨著肖太尉一同去拜見付太后,急著換身衣裙,是以剛剛也未理會鐘紫蕾的言語沖撞。
當今皇帝并非付太后親生,又從小體弱無能,南邊的付家強勢了百年,漸漸朝中太后一脈的人已成了主流。
肖宛荷之父肖太尉便是太后一派的中流底柱,雪凝公主是太后唯一的女兒,生得閉月羞花傾國傾城,二人自幼便是閨中好友。
肖宛荷冷冷一笑,目光中閃過一抹寒意:“不認識,許是父親不是什么要職,我急著過來換衣裳也無心理她,只是這筆賬,我記下了。”
雪凝公主幫她理了下因著換衣有些凌亂的頭發,淡淡道:“這般狂妄,是該受些教訓才是。”
肖宛荷理好了衣擺,雪凝公主便同她一同出了寢殿。
太后與皇帝對立,雪凝公主與寶鳶公主也從小姐妹情薄,只是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实垡偶堷S大辦慶生,太后和雪凝公主自然要參加。
其實慶生不過是個引頭,皇帝真實的想法是為了給親妹相親。皇帝無才又病弱,久不得人心,想是欲通過寶鳶公主的婚事重建自己的勢力。
肖宛荷與雪凝公主進了主殿,雖說邀請了所有五品以上官員家的成年子女,但是能進宴會的主殿的也只有王公貴族與朝政要臣。
付太后與皇帝坐在主殿的上位,太后膝邊的位置上坐了一名貴公子,朗目星眸俊逸不凡,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之上,頎長的身子斜倚著,別有一番放浪不羈的風情,正是南安王世子付久珩。
肖宛荷正欲上前,卻見付久珩抬頭看向她們,目光落在了身側的雪凝公主身上。
雪凝公主與他相視一笑,款款的行了過去,與母親表哥坐在了一處。
肖宛荷望著她精美絕倫的傾城笑容,邁出的腳步緩緩收了回來。
與雪凝這般如星月一般光輝的人在一處,人們總是會先看到她,肖宛荷也習慣了。
公主這般的絕世美人,想是沒有男子會不喜歡的吧,哪怕是風光霽月的世子,也會如此的。
這世間最美麗聰慧的女子,與世間最俊逸出眾的男子,他們本就該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