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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灤州帶著一絲清爽,鳥雀歡飛,枝頭喧鬧,一派生機。
田子良此刻卻沒有多好的心情,看似平靜的灤州似乎已經黑暗籠罩,但是卻又毫無預兆,幾乎讓他抓狂,但是多年的辦差經驗告訴他,越是到這個時候,越不能慌亂,只是對于他目光投落的地方,他卻不由得皺起眉頭。
落雁樓還是如以往一樣,空氣中都披散著一股淡淡的脂粉氣,這種氣息更像是一種歲月的積淀,而非刻意的手段,最高明的手段不是狂風暴雨,而是潛移默化春風化雨,這里就是這樣一個溫柔鄉。
云別塵靠在一張翠紅色的竹榻上,手中捧著一本書冊,房間內左經右史極富有詩意,一襲海棠開得正旺,紅花似火春風都繾綣在朝陽的溫軟中,帶著一絲慵懶。
“公子要吃些什么?我這就吩咐廚下去做”,云別塵微笑道:“隨意來些吃食就好,不需要刻意做些繁復的美食,我吃不慣的,倒是沒想到你竟能找到這《八名論》的古籍”,女子笑道:“哎呦,你住在這兩天了,就是癡迷這些典籍嗎?”,云別塵哈哈一笑:“我最喜歡吃美食看古籍賞美女,你平日里一派恬靜的模樣,實際上卻是一個瘋丫頭”,紫云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卻一陣恍惚,自己有多少年沒有感覺到寵溺的味道了,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將一杯茶水放在茶幾上。
紫云自幼在這里長大,她心思靈透,耐得住寂寞,這茶水自然泡的極好,很多秘傳的泡茶手法竟然也知道一二,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學來的,只是瞧著這樣的美人泡茶,自然有一種別樣的美感,她不同于他以前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孩子,她就像一泓清水一樣輕柔嫵媚,似乎一個眼神就能讓自己陷入到深深地湖水中,他有些抗拒,卻又有些喜歡,自己在這世上沒有幾個親人,尤其是這幾年歷經殺伐,心思也變得幽深難測,他知道這其實就是孔雀流虛功帶來的副作用,這門神通太強大,心魔滋長讓人難安,不過所幸他的心境強大,加上他有意識的克制,倒也沒有出什么大問題,不過卻也漸漸地有些難以克制。
簾子揭開,一個少女走過來,一口飲盡了茶水,咂咂嘴道:“這毛尖泡的馬馬虎虎,太濃了”,紫云苦笑一聲,這毛峰本就是茶湯濃郁的茶,寡淡了哪還有味道,不過見她走了進來,識趣的退了出去。
“田子良還沒有走”,黃埔秋月哼了一聲,“前天就一直派人盯著,今天還自己親自來了,也不嫌麻煩,還派了幾個不知所謂的家伙試探我,已經被我大發了”,云別塵笑道:“其實你不必生氣,他懷疑我們不正是我們希望的嗎?來到這里的高手只有那么多,我們就算做的再好,也很難不惹人懷疑,他懷疑卻沒有絲毫證據,我剛剛幫助灤州守城,連開宇已經上報朝廷,對于我的任命也快下來了”。
黃埔秋月橫了他一眼:“就算保舉你,加上易家那幾個糊涂蛋的幫助,也不過是給你個七品的實缺罷了,也不過是個小官嘛,有什么意思?”,云別塵搖頭道:“你不懂,我在官場之外雖然洞若觀火,可以動用的手段也多,但是始終只是局外人,要想發展我們的力量,卻還是要走正途,對了,我們的第二步棋也要拋出了,我們需要將更多人的目光投注到這里,將尺水之波變成滔天巨浪。”
夕陽已至,紅彤彤的光芒打在臉上,帶著一絲余溫。
但是此刻的羅儒可卻沒有絲毫的溫度,他的調查終于取得了重大進展,就在半天前一條不起眼的線索送到了自己的桌子上,他本來沒當回事,但是田子良卻猛地大驚,迅速調集人手趕到世家張家,卻沒想到正好碰到了要去張家人,張家聲稱他們家老爺子丟了一張名畫,讓官府幫忙尋找。
這樣的小事本來是不可能驚動官府的,但是這是張家的事,也就不是小事了,羅儒可正好可以借助這次機會進入張家探查,張家的占地極為廣闊,穿過院子、游廊,走過拱橋才走到張老爺居住的星月閣,整個樓造型古樸,但是韻味非凡,進去便有一種清爽之氣。
他的手里拿著一個盒子,這個盒子正是原本裝著張名畫的,看形制聽描述,一張畫是一個較大的卷軸,到底是怎樣帶出去的,他正要詢問那些仆役,但正在這時又出了一件事,張府的西園發現了兩具尸體。
“死亡時間大約是一個時辰之前,看樣子兩個人應該是互殺身亡”,田子良勘察了現場說道,,“根據之前的判斷來看他們與之前那個人一樣,都是因為一樣東西被殺死,這件東西一定關系著某種秘密,而在搜查這間屋子的時候,找到了這個”,一個盒子打開,正擺放著一個卷軸,一幅別致古樸的名畫出現在盒子里。
事情峰回路轉,但是他們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因為他們都覺得沒有察覺到這個事情的核心,但是秘府高手中終究不凡,死了兩人,他們死的地方是其中一人的屋子,搜查另一人的屋子時,田子良在屋子的一個暗格之中發現了一塊牌子,看大小不過兩指寬,上面寫著一個小小的天字,鐵鑄的小牌子并無絲毫特異之處,但是田子良卻很是高興,“大人,這塊牌子大人沒有印象嗎?”,羅儒可神色一動,“難道?”,“大人,之前的案件沒有絲毫線索,也沒有聯系,但是現在卻出現端倪”。
羅儒可點點頭:“不錯,三起命案各有不同,死的人的身份更是沒有絲毫聯系,我們想要憑借聯系的反推作案的動機困難重重,但是如果有一件事可以把這些人串聯起來,那就可以說得通了”,田子良道:‘我們可以假設第一次死的那些公子哥是一個單獨的存在,那么另外的兩個案子的聯系就很明顯了,通過這塊牌子,我可以大膽推斷,之前死的那人臨死之時口中所含的就是這樣的一塊牌子,他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掩飾身份,而今天死的那個仆役與他一般,一個仆役私自偷走了主人的名畫,但卻被他發現,于是就想除掉對方,但是一個密探的警覺卻遠比普通人強很多,于是就互殺身亡’。
田子良點點頭:“大人說的極是,我也是這般想的,不過這樣雖然勉強可以解釋的通,但還是疑點重重”,羅儒可嘆息道:“殺死那些公子哥的女人,直到如今也沒有露出絲毫蹤跡,對了,你去監視易華熙可有收獲?”,田子良搖搖頭,“此人到灤州之后,就一直待在落雁樓中,據說整日流連花叢,如今更是深居簡出,幾乎不露面”,羅儒可又道:“那他那個武功高強的女護衛試探過了嗎?”,田子良道:“已經是探過了,這個女子武藝的確高強,但是她的武功凝重渾厚,速度卻并不快,應該可以排除了”,羅儒可點點頭:“這樣也好,我也不想把易家子弟牽連到這件事之中,不過不能放松警惕,既然有了線索,就全力沿著這塊牌子的出處追查,看看到底是誰在操縱這件事”,說著他又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過了今日就會有一個大人物道灤州來,到時候就可以放開手腳了,哼,這些世家太過跋扈,也該是過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了”,這時一個隨從跑了過來,羅儒可正想呵斥于他,但這人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就讓他勃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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