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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轎子由遠及近,走在通往灤州的官道上,抬轎子的是八個中年壯漢,每個人的神情都異常剽悍,眼中帶著一絲冷漠;轎子周圍零零散散的站著十幾個人,看似隨意的站位,卻有一種渾然的肅殺之氣,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鋒銳之感,所有人都是走著,沒有一人騎馬,或許是因為轎子里人不愿意騎馬的緣故,這一行人更像是文官出行,而不像是一個江湖人物的排場。
一行人就要經過一座竹林,青翠欲滴的翠竹讓人心曠神怡,晶瑩白露閃動著動人的光澤,只是一眾人馬卻更加謹慎,他們的目光鷹隼般掃射著四周,四周地勢平坦,無甚險峻之處,清晨的薄霧還在消散中。
一人道:“大人,現在已經到了灤州地界了,那邊已經安排妥當,大人不用擔心”,轎子里內沒有一絲聲音,只有一絲微風蕩過轎簾閃過一個陰影綽綽的身影,“杜殺還沒有找到嗎?”,那個手下忽然聽到轎子里的聲音,不由一震,“大人,已經有眉目了,杜殺在到達灤州之時似乎遇到了某種變故,但是對方的手段極為厲害,我們查遍了到灤州的所有小路,也沒有找到痕跡,但是根據我們在灤州的一個暗線回報,就在他失蹤后的兩天內,共有十一輛可疑的馬車進入灤州,都沒有經過檢查,根據這個線索繼續追查,發現其中有八輛都是一個小幫派販賣的私貨,不值一提,只不過與當地官府有勾結罷了,另外三輛則是灤州城內的世家,張家的馬車,而我們的人無法深入張家探查,到目前仍沒有確定”。
“張家?據我所知之前發生血案的云海樓是李家的產業吧?”,那人趕緊答道:“大人說的不錯,確實如此”,那人并未回答,只是哼了一聲,“你們反應當真遲鈍,有客人來了”,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弓弩之聲,馬車中人一陣冷笑,馬車外朝著馬車奔襲大人羽箭突然像是撞在銅墻鐵壁上,紛紛彈開,馬車外一片嘈雜,一人喝道:“什么人?竟敢”,話還未說完突然就像被捏住了脖子,口中發不出半點聲音,就倒在地上,就像天地間一下子靜止了。
霎時,風停了,落葉寂靜,就連飛花也失去了顏色!
片刻之間,似乎所有的人都沒有了聲息,轎子停在當地。沒有激烈的廝殺,沒有刀柄的撞擊,只有無聲無息的死去!!一陣輕笑聲傳來:“不愧是鄭大人,當真好定力,死到臨頭竟然還是穩如泰山”,本來堅固的小轎子突然散碎開來,轎子里的人就像是輕煙一樣散去,他感到一陣恐懼,對方來了多少人?有什么手段?他一概不知,這才是最讓人害怕的,轎子之外已經有數十人倒在地上,身上他的臉色異常凝重,對方的攻擊犀利精準,再發動攻擊的瞬間,有一道丹息術封鎖住了他的靈絕,讓他沒有輕舉妄動,就在這個瞬間,對方殺招忽至,幾十只羽箭突然而至,就連自己也會因為這個封鎖靈絕的手段而遲疑,那些手下就更加的抵擋不住,十幾人死在了這一次突襲之中,但是這么短的時間內,想要同時對付這么多身手高明的高手,可見對方準備之充分手段之可怖!!
他現在沒有別的辦法,見到剩下的人搖頭,就知道他們沒有發現是從哪里襲擊的,朗聲道:“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的”,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鄭國殊,淵閣第六長老,五十一歲,擅長武功定陽劫,能殺人于無形,自出道以來,共出手一十三次,每一次都會有驚人戰績,最近十年極少出手,我說的可對?”
“說得很好”,那人輕笑一聲:“怎么,想用聲音判斷我的位置,借機出手?那我就先下手”,說著竹林中幾十只羽箭飛過,這些羽箭都是強弩射出,威力驚人,登時又有數人死在箭陣之中,老者大怒,一道拳勁擊出,轟然一聲,竹林一片檣傾楫摧之態,碎竹亂葉到處亂飛,他的內力極為狂暴,每一道真氣之中又包含了十幾道真氣,或剛或柔無一相同,但威力卻比單單剛猛好得多;“這就是剛柔并濟的定陽劫?果然厲害”,林中傳來幾聲慘叫,一排人影緩緩后退。
但就在此刻,身后又傳來一陣弓弦之音,又是幾聲慘叫,原來對方在另一側也埋伏了人手,只是一直沒有出手,等到他們將注意力放在竹林中時,突然出手,這才大奏奇效。
老者憤怒異常,這些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使用這樣的小手段,他知道此時決不能慌亂,對方就是想讓他犯錯,有些就是想讓事情太過完美,反而會出紕漏,“跟我來”,此時他的劣勢就在于敵暗我明,這種情況不能逆轉,就只有死路一條,相對于竹林中的敵人,另一側的高手相對較少,集中優勢兵力,先圍殺其一部,另一部動則優勢盡失,不動,則坐失良機,在目前的來看,這是最為穩妥的手段。
對方的速度很快,而且那些人不斷地用羽箭還擊,但都被一一擋開,尤其是那八個轎夫,各個銅頭鐵臂,羽箭根本傷不了其分好,老者一邊追腦子里急速運轉,心中不知為什么涌起一種奇異的預感,“心血來潮?”,這是一個頂尖高手對于危險的預知,他急忙擺手讓眾人退下,但是隱隨的殺機并未止歇,一個女子輕笑一聲,“還挺謹慎,不過也已經陷入到死地了”,一道凌厲至極的猛烈劍鋒瞬間而至,當的一聲,一個抬轎子的壯漢就倒在劍下,一身銅皮鐵骨的硬功竟不能阻止分毫,大漢剛剛死去,就又有一人道:“金甲術?很好,那就看看我能不能破”,一把短劍突然出現,繞著一個大漢劃了一圈,火化四濺!大漢憤怒的一刀砍去,但這人身法滑溜異常,瞬間到了他的身前,滋啦兩聲,大漢胸口出現了兩道白印子,“沒用的,別白費力氣了”,那人笑道:“是嗎?”,又是一劍斬落,兩記漂亮的花刀,大漢的身體忽然一陣潮紅,那人反手一劍刺穿了他的胸口。
其余大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的金甲之術乃是獨門秘術,威力遠在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武功之上,就算是武功比他們高很多,也不見得就能殺了他們,之前那個男子還可說是仗著寶劍之力才能成功,那眼前這個人武功勁道算不得可怕,但是稍稍幾下就殺了一個壯漢,實在是、、
老者眉頭緊皺,他知道在這個少年出手之時,刺在對方身上的幾劍用處極大,金甲術的威力就在于力大和刀槍不入,但這種刀槍不入是由秘術和均勻的發揮內息造成的,一旦運功身體就會像一只充滿氣的氣球無懈可擊,但這個少年簡單的幾劍,卻將大漢身上的氣血有意的引到一處,其余地方的防御就會差好多,然后全力一劍,就殺死了對手,看似簡單的攻擊,其中用心之狠辣可見一斑。
“你們究竟是誰?”,黑暗中陰影綽綽的走出幾個人,“閣下的反應實在太慢,竟然還不明白,你今天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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