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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庭慢條斯理的說出答案,讓靈虛眾人無不吃驚,這人竟然憑空猜出這把古劍的來歷,機變博學當屬非凡,云別塵暗中提著的心也放里下來,楊纖靈看著云別塵滿是緊張的樣子不由覺得有趣,輕輕在云別塵的耳邊吹了口氣,云別塵只覺得耳朵一涼,一股如蘭似麝的氣息飄了過來,轉頭發現是楊纖靈,知道這個愛玩的師姐在搞怪,不由沖著楊纖靈做了個鬼臉,楊纖靈毫不在意,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用纖細的手指,在他的掌心撓癢癢,云別塵用力一握才讓她沒法搞怪,不覺間隨著楊纖靈一打岔,云別塵緊繃的心也慢慢舒緩了起來。
葉修往前走了一步對楊庭道:“楊兄與葉某自寒川一別,已有七年未見了,沒想到世事無常,你我已經分別執掌兩派,來,葉某為楊兄介紹我的同門”,葉修一指那老者,“這位前輩德高望重,想必眾位通元劍派的長老都是認得的”,眾長老看著這個老者,臉上都帶著驚奇之色,秦長川看著老者喃喃道:“沒想到竟是他”,云別塵離著陳長川很近,他的耳力極好,聽了這話不覺奇怪,“此人到底是何身份,竟能讓這些長老動容”,知道此人定是來歷不凡,不由往老者身上多看了幾眼,老者心生感應向這里看來,云別塵忙一低頭躲開了老者的目光。
不待葉修介紹,那個帶著面紗的女子走上前來,“楊庭,歐陽信芳呢?”楊庭看了一眼這個女子,“你找她有何事?”,女子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何事?自然是有大事”,楊庭淡淡的說道:“這位姑娘,你要知道靈虛劍派與我們通元劍派可不是什么世交,而是大有夙愿,你跑到我們通元島上雖然是客,但我派中人還輪不到旁人呼來喝去”,那女子并未有半分反應,只是又說了一句,“讓歐陽信芳出來”,這句話用上了內息,浩浩蕩蕩的聲音傳出,眾人只覺得猶如身處雷云,一時間竟連自己的耳朵都感覺不到了,一些年輕的弟子急忙捂住耳朵,但仍然感到身處洪流,大聲喊叫卻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楊庭見此大喝了一聲,“住手”,一道綠芒向著那女子奔去,那女子識得厲害,忙躬身一退,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影子,避開了綠色的劍氣,倏然已經站在高高的桅桿之上,“楊庭,我們兩派之間的恩怨自是到凌元會武時解決,但我和歐陽信芳只見的恩怨,我是一刻也不愿再等了”,話語之間竟是怨毒無比,楊庭正要再說什么,忽然有一道人影飄然而至,輕輕地站在一顆云杉的枝頭,白衣飄然之間,就如一朵白云出水,落于掩翠之上。
“歐陽信芳,你終于肯來見我了”,那女子的聲音竟帶著一絲顫抖的興奮,“十四年了,咱們的恩怨也該了結了”,隨著歐陽信芳的到來,女子說話的語氣竟是慢慢平緩了起來,淡淡的聲音再無一絲波動,與剛剛飛揚跋扈的樣子大相徑庭,歐陽信芳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轉過頭,“師兄,我和她之間的事你不要管好嗎?”語氣中大有哀求之意,楊庭看著歐陽信芳的眼神,心中一軟,小師妹的性子他自是知道,看似溫和,但卻是師兄弟三人中最為執拗之人,她認準的的事幾無更改,她數十年從未向自己求過什么,但現在卻軟語哀求,楊庭雖然顧忌劍派的顏面,但思慮藉此,也是不禁心軟,“我可以不插手此事,但你們卻不準私斗,可以在會武之后解決,但必須有兩派之中的人在場,才可相斗”,葉修忽然插口道:“楊兄,我看不如把這一場加到六場會武之中,這樣既是公平允妥,又不會傷了兩派的和氣”,楊庭冷笑道:“我們兩派還有什么交情好講嗎?”葉修笑道:“講不了門派淵源,我們還可講各自的交情嗎”,楊庭冷笑道:“交情,像你這樣的人還有什么交情好講?若非是祖師定下會武的規矩,通元劍派絕不會和靈虛有半分往來,這個女子來歷不明,看來也不是靈虛劍派的人,有什么資格參與會武”,葉修嘿然道:“話不能這么說,這位想必大家還不認識,就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柳如煙姑娘可是我靈虛劍派的客卿長老,武藝修為也可與琴圣仙子比擬,兩位比武正是得其所哉,兩位仙子想必也沒有意見了”,但兩人都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眾位長老雖覺得此事有些問題,但既是兩派的掌門當眾定下,也就不好反駁,況且以歐陽信芳武藝之高絕非泛泛,就是楊庭也得讓他三分,現在她也屬意比武眾人也不好駁了她的意思,楊庭正要反對,歐陽信芳卻道:“師兄,我看葉掌門此意甚是妥當,就加上這一場倒也不妨事,歐陽信芳定不會墮了通元劍派的威名”,楊庭見她心意已決,也就不在堅持,歐陽信芳見此事已定,就道:“姐姐隨我到錦瀾花海聚一聚吧”,那女子默默地點了點頭,就隨著歐陽信芳飄然而去,眾人心中很是奇怪,這兩人非友非敵著實奇怪的很,但眾人也只得壓下滿腹的疑問,目送兩人離去。
楊庭當即安排靈虛劍派的人在別院住下,這所別院在通元島的南邊的天外崖,別院就建在一處崖壁之下,此處向外只有一條通路,四處極是險要,輕功再高也不能橫渡而去,除了一條路別無他途,別院后的山巒如虎踞似龍蟠,崖壁與地面近乎垂直,兩道飛瀑如銀河天降將山勢截住,這水流是從凌劍鋒上流下,湍急無比,當真是飛鳥難渡,將靈虛劍派的人安排在這里也最是穩妥,楊庭則是親自坐鎮在天外崖邊的鴻渡樓中,以防萬一,眾位長老則是各有職司,眾弟子也都有安排,暫時搬進通元殿周圍的區域居住,云別塵和高彥之等都搬進了楊纖靈住的小院子,這樣相互之間都有照應,只有金如天沒有露面,但眾人誰都沒有問起。
別院之內,一處殿宇,“趙長老,沒想到這通元劍派防范的竟如此嚴密,咱們所謀之事只怕是很麻煩”,一個蒼老的聲音道:“掌門不必憂心,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現在雖然麻煩一些,但也無所謂,現在最麻煩的就是金如天和那個老鬼,咱們得到的消息太晚,這人功力提升的大為奇怪,似乎不是正途所得”,但現在勢成騎虎,也別無善法,但愿那個人當真有能力做到他說的話,否則他也休想全身而退”,葉修聽了點了點頭:“雖是如此,我們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人之手”,老者稍一沉吟:“掌門,那人雖說來找過我們,但并不足以信任,一個愿意為了錢而出賣靈魂的人,任何人都是可以出賣的”,“趙長老,你似乎忘了,我們還有一張王牌”,葉修的嘴角帶著一絲輕笑,“今日在岸邊楊庭并沒有發現那人,不是嗎?”老者點頭道:“這人的幻形之術已經是登峰造極,就算是楊庭這樣的大宗師也沒有發現絲毫異樣,對了柳回風的人都安排好了嗎?”,老者道:“掌門放心,今日清晨翎羽還傳來了消息,柳回風已經動身,絕不會誤了大事”,葉修頷首:“翎羽辦事我向來放心,現在就是等了,現在通元劍派上下似乎都對柳如煙十分好奇,這也可以將他們的心思從咱們身上引開”,老者微微欠身道:“掌門英明”,葉修看著窗外遠處的飛瀑,眼神悠遠,嘴里喃喃道:“或許,這又是一個改變天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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