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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別塵不禁有些奇怪,歐陽信芳找自己竟然是為了剛剛那個小女孩,云別塵不明白她跟自己有什么相關,但知道歐陽信芳會說下去,也不急著問,歐陽信芳又往下說了下去,“翩翩的母親曾是我的好友,當年她的家遭逢巨變,當我趕到之時她的全家都已慘遭毒手,當時她已是身懷六甲,本來我以為她們都死了,但我看到她的肚子竟然還在微微的動,我將她的肚子刨開,救出了一個小嬰兒,這個孩子就是翩翩”,云別塵心下不禁感到凄涼,自己的身世悲慘,慕容翩翩卻更甚于自己。
歐陽信芳沉浸在回憶之中:“我這個好友,在臨死之時還用身體護住了這個孩子,才讓這個可憐的孩子得了一線生機,我就將她帶回通元島撫養(yǎng),我給她起名叫翩翩,就是希望她能像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自由自在的在花叢中飛舞,但造化弄人,這孩子的苦難遠不止如此”,歐陽信芳頓了一下又繼續(xù)道:“自從收養(yǎng)翩翩之后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這孩子在娘胎中便已受了傷,導致她先天不足,本來只是如此也難不住我,但這孩子卻是難得的凝陰之體,先天的陰氣便比常人要多許多,本來若是她安然無恙的降世倒也無礙,但她在胎中便已被打了一掌,阻了陰竅,導致陰氣不斷聚集,她的經(jīng)脈本就較常人為弱,又是個嬰兒,當真就像一塊易碎的琉璃,一旦陰氣聚集到一定的地步,就是大羅神仙也救她不得,我曾經(jīng)多方求醫(yī)問藥,都沒辦法,但此事又已是迫在眉睫,后來你師父和你師叔鉆研良久,終于想到一個治標之法”。
說道這個治標之法,歐陽信芳的臉上盡是說不出的凝重,語氣也是說不出的滯澀,過了半晌才慢慢的又開始講了下去,“他們想到,在門中有一門禁術,稱為劫心之鎖,這門秘術威力巨大,卻被祖師摒棄于正統(tǒng)功法之外,卻是因為這門秘術所帶來的可怕后果,每使用一次都會有巨大后患,當年創(chuàng)派祖師意外創(chuàng)出這門秘術,本想毀去,但又因為這門秘術卻是威力巨大,有不可思議的奇效,又不忍毀去,只得將它束之高閣,這門秘術是以自身陰陽之氣溝通天地之之力,將自己的氣息過渡到受術者體內(nèi)達到不可思議的奇效,當時他們研究之下覺得這病之所以難治,主要在于陰氣出自于翩翩的本體,并非外物,難以從根本上拔除陰氣,先天之疾最是難治,又加上當時翩翩還是一個小嬰兒,渾身經(jīng)脈纖細脆弱,任何醫(yī)術手段都無濟于事,最后還是你師父想到用這門秘術溝通天地之力為己用,這才保住了翩翩的性命,但這又成了翩翩的劫數(shù)”。
云別塵聽了這秘辛,當真驚奇,沒想到事情竟是如此,當歐陽信芳說道秘術之時,云別塵就不禁暗皺眉頭,秘術種種皆有不可思議的效果,但是這些秘術往往不是修煉極為困難,就是后患嚴重,現(xiàn)在看來這門叫劫心之鎖的秘術,當是后者,這門秘術能把醫(yī)圣都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癥都暫時治好,可見其威力何等驚人,想來后患當也不小,但聽到這門秘術反而成了劫數(shù)卻是不解,當下也不做聲,歐陽信芳繼續(xù)說道:“這個劫心之鎖在開始之時確是把陰氣鎖住,每年我都會加固一次封印,但沒想到這股陰氣積蓄多年,竟反和把劫心之鎖混雜在一起,將翩翩的臟腑都籠罩在一起”,說著秀眉緊皺,眉宇間竟是說不出的淡淡哀愁。
云別塵細細一思索道:“師姑,你的意思是說,劫心之鎖本是鎖住陰氣的,但現(xiàn)在卻與陰氣糾葛在一起,這就如同你把一杯酒封在冰里,但沒想到時間久了,反而讓酒和冰絞在一起”,歐陽信芳微微展顏,“塵兒妙喻,卻是這樣,更可慮的是這道封印正在不斷地收縮,就如一蠶繭一般越裹越緊,終有一天會把翩翩的五臟六腑全都裹住,到時陰氣直沖心脈,那就回天乏術了”。
歐陽信芳說完這些反倒讓云別塵更加疑惑,“師姑,這樣的疑難之癥應當讓師叔來治,師叔早有醫(yī)圣之名,近來又達到了大盈若沖之境,我相信他一定有辦法的”,歐陽信芳橫了云別塵一眼,“若是你師叔有辦法,我也不會這般毫無辦法了”,云別塵心里一緊:“怎么會,連醫(yī)圣都束手無策?”歐陽信芳‘嗯’了一聲,“你師叔精于醫(yī)道是不假,但對這般天地之氣與先天之氣結成的囚籠亦是毫無辦法,直到后來大長老向我推薦了一人或許有用”,云別塵馬上脫口道:“是誰?”歐陽信芳淡淡道:“是你”,這一聲淡淡的回答卻仿佛是一聲驚雷,云別塵不由有些結結巴巴:“怎么會,我怎么可能”,又想了一會,覺得自己絲毫沒有救人的本事,篤定道:“師姑,一定是大長老開玩笑的,我怎么會有救人的本事,連師傅和師叔和師姑都束手無策,我能有什么辦法?”歐陽信芳只是微微一笑:“我問你,你是不是練了《星微密譜》上的功法”,這一問把云別塵嚇了一跳,這件事是門中機密,師傅特意囑咐不準亂說,自己也將它當成一件大秘密來保護,誰知卻被歐陽信芳一口道破,但想到他們師兄妹三人都曾有機會進入煉心奇陣,知道密譜的存在不足為奇,況且又是黑袍大長老推薦了自己,此中緣由定會與歐陽信芳講明,但云別塵更加疑惑,不論是從哪方面來說自己都沒有資格參與到這件事中來,但現(xiàn)在卻鄭重其事的叫自己來,絕不是無的放矢,只是其中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罷了。
歐陽信芳笑道:“你練了《星微密譜》,那就沒有錯”,看著云別塵驚詫的表情有說了下去:“其實救翩翩的辦法也很簡單,就是再有一人能溝通天地慧法陰陽,與我同時發(fā)功,兩人亦為陰亦為陽,不斷轉(zhuǎn)換陰陽之氣,就可將化為死水的翩翩體內(nèi)的氣息調(diào)動起來,將這股氣從她體內(nèi)導出,就能救她性命了”,云別塵沉吟道:“師姑,師侄功力尚淺,更不能溝通天地之氣,哪有資格和師姑一起救人”,歐陽信芳秀眉一瞪:“我說你有你就有,我問你,你可將感星訣練成了”,云別塵見她發(fā)怒,趕忙答道:“師姑,師侄只練了些皮毛”,同時云別塵暗自奇怪,武道高手都善于養(yǎng)氣,絕不會輕易動氣,怎會自己稍有推脫就這般激動。
歐陽信芳深吸了口氣語氣一緩:“你不必妄自菲薄,這密譜武學精妙絕倫,這么多才智之士都不能一窺究竟,只有你能練,這不是天意嗎?”云別塵愣道:“可是大長老也練了感星訣。而且功力比我深厚得多,他不是更合適嗎?”歐陽信芳嘆道:“你以為你練得感星訣和大長老練得是一回事嗎?”云別塵大奇:“這,同一篇功法難道還有什么不同嗎?”歐陽信芳道:“何止不同,其間的區(qū)別何以計里,你以后機會知道了,至于為何非你不可,因為只有你能在溝通天地之氣后能安然無恙,而其他人則需付出極大代價才能做到,就像這劫心之鎖,每次施術都會引發(fā)一次心劫,這就是代價”,歐陽信芳的語氣極輕,但云別塵卻不由惕然心驚,心劫乃是修習術法當中極大的關隘,一旦心劫出現(xiàn)只能憑自己去化解,任何人都幫不了你,偏偏越是威力巨大的術法,心劫越是可怕,修習術法之人往往是聞劫色變,因為一旦闖不過心劫,就會走火入魔,功力盡失,但心劫的難度是隨著次數(shù)積累的,少渡一次與多渡一次差別巨大,歐陽信芳能在這十多年中撐過十數(shù)次心劫當真是可敬可佩,由此可見歐陽信芳的心境何等之高,但即使如此,只怕也已是強弩之末了。
歐陽信芳道:“現(xiàn)在你明白我為何心緒如此之亂了吧?”云別塵點了點頭,歐陽信芳嘆了口氣:“那你可愿幫我?”云別塵深施一禮:“但憑師姑安排”,歐陽信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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