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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魏扶危的聲音,黛爭舒了一口氣,也摸摸蘊生的腦袋,“沒事了,可能是怕夜里風大。”
魏扶危打開車門,掀開車簾,扶住她的手,“小心一點,我扶你下來。”
黛爭坐了一晚上馬車,有些腰酸背痛,她剛下了車,轉身就將蘊生也抱下來。
結果,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她怎么也沒料到,在奔波了一夜之后,會在這里碰見她。
“現在傅蘭蕭死了,看誰會給你撐腰?”
“公主?!”黛爭不可置信地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魏扶危,為什么公主會在此?!為什么……駙馬也在?!”
就連傅蘭蕭死了這個信息都沒有現在他們二人站在不遠處,輕蔑地看著他們來的沖擊大。
金茹看著并未被昨夜的大火影響一分一毫,她依舊光鮮亮麗,襯著穿著寢衣的黛爭灰撲撲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像是個私人別院……這別院應是公主的地盤。
黛爭瞠目結舌,死死盯著魏扶危,惴惴不安地問:“是你把我帶到公主身邊的?你說讓我信你,結果就是如此?”
“快別裝了,黛爭,我見到你這副模樣就恨不得馬上殺了你。”金茹覺得惡心,手里的銀鞭也跟著行動,正在要抽到黛爭臉上時,魏扶危單手接過,鞭子抽到皮肉的聲響清晰無比。
“夠了,公主,人我已經帶到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作者有話說:
第88章 命大
“我是答應了你不傷害黛爭, 就連嚇唬一下,你也要這般護著?我看著感動的都要落淚了。”
金茹語氣一轉,將銀鞭收了回來,“既然如此, 還是你來安排一下吧, 苦了你的小情, 又要怪到我頭上。”
魏扶危的手背只是被那鞭子輕輕拂到,已然緋紅, 更不提他是由空手接銀鞭,鮮血正順著他的掌心淌下, 他眉頭擰緊,手掌微微顫抖,轉過身對黛爭說道:“你隨我來, 箏娘。”
黛爭知道這時不應多言,雖再次跟在他身后,卻也警惕地隔了幾步的距離。
黛爭無心觀摩這座別院的布置, 心中逐漸撥云見日, 冷不丁問:“這次行宮失火, 是你們所為?”
事到如今, 她也不愿意把魏扶危劃分在了金茹的陣營內。
可是她現在身處的境遇,不就是證實了她再一次被蒙騙了嗎。
是人都會變,人心總難測。
魏扶危的沉默,幾乎已經成了默認。
黛爭忍著接下來的話,將蘊生安置在別院內, 追逐上魏扶危的步伐, 與他說:
“我們能不能再聊聊, 我還有很多話沒問完。”
她知道自己的處境, 又在末了加了一句,“可以嗎?”
魏扶危已經比她高上半頭,她需要昂著下巴,才能對上他的視線。
可下一刻,他的視線就移開了。
“不在這聊。”
魏扶危再次抬腳,風讓他的衣擺飛揚起來。
“你隨我來。”
黛爭回頭看了一眼蘊生的屋子,雙手握緊,咬牙跟上了魏扶危。
若是真如她心中所想,那么他們暫時還不會再動蘊生。
黛爭跟著魏扶危來到附近的一處竹林中,見他隨意地坐在一塊大石上,手中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一下一下地戳著腿旁的青筍。
“你想說什么,便說吧。”
“刺殺傅蘭蕭,也是你們密謀的嗎?”
這可是弒君的大罪,她雖然不在乎傅蘭蕭如何,但這個罪名落在眼前人的頭上,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魏扶危答非所問,只道:“你完全不驚訝見到我,不是嗎?”
“我是在問你問題,你問我這些作何。”黛爭的撇開落在發間的竹葉。
“我們剛剛說的是談談,不是非得由你來問我。”魏扶危手腕一轉,匕首在空中轉體,又輕巧地落在他手中,“你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你為何能進來’,第二句是‘是誰派你來的’,行宮隨行人員的名單并沒有我,按照常理,你不應該這么問的,倘若你說的是‘你怎么能進來’,或許我還會覺得正常,但是你又在哪里看見過我呢?”
黛爭啞然,她說話很少彎彎繞繞,有時說過的話都忘,哪里能記得這么清楚。
“你不用這樣刨根問底……”黛爭完全被帶進了他的思維,她雙手互相絞著手指,“無論怎么說,我都已經相信了你,還帶著蘊生跟你走,你說過會讓我們安全離開。”
他像當初一樣,悠悠然站起,雙手背在身后,微微低頭,神情慵懶地打量她,“怪不得傅蘭蕭偏偏瞧上了你,恐怕好騙也是他看中的地方,不用同你勾心斗角,倒是愉快。”
“你什么意思?”
“我這人是愛刨根問底。”魏扶危輕笑,逗弄著黛爭:“如此這般,不也是安全離開?”
黛爭被他揶揄的語氣惹怒,手指微顫,“所以魏家伙同賀家謀害皇帝,企圖造反,對不對?”
“你氣什么?你不是特別恨傅蘭蕭限制了你嗎?現在他死了,你為什么這樣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