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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他的只有冷嗤,和越來越快地敲擊聲。
樓下那幾人,甩開了姚氏,正談著什么趣事,尤其是那淺發的少年,更是眉飛色舞,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確無比地討好著她。
最后,他將黛爭手上的東西全都攬在自己身上,一手拉著小女孩,跟黛爭肩并肩離開了。
夜色深深,月色幽靜。
黛爭將新買的小刀壓在枕下。
她躺在榻上,輾轉反側。
得到片刻的喘息后,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條死路,無助地拿出唯一可以自保的東西,一面想著永不相逢,一面又盼那邪惡能快些出現,給個痛快。
這樣下去其實不是辦法,不能總是一驚一乍的,最后非要生出病來不可。
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
她只披了一件輕紗,往外間走去,一邊問道:“是阿蠻嗎?”
被噩夢魘著了不敢一個人睡?
門外的人并不答,這讓黛爭蹙眉,月影下的人形頎長,又像被月亮刻意拖出的影子,她的聲音帶上了顫音,又在騙自己:“是、是覓英嗎?我沒穿好衣裳,你不要進來……”
說罷,她轉身就要跑回里間。
可甚至來不及拿出小刀,那人就已經推門而入,逼著她連連后退,跌坐在榻上。
“……傅蘭蕭。”
黛爭的聲音逐漸轉弱,像被扼住了喉嚨時的嗚咽。
她的手掌還在掌下時被他捉住了手腕,抬起,從她手中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奪下了小刀,扔在榻間。
“黛爭,我來看你了。”男人如癡如醉地撫摸著她的臉頰,似乎在觸摸著珍寶一般,“你可千萬要歡迎我,畢竟我找了你這么久。”
他像是屬于黑夜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
三年不見,他比之前成熟,依舊俊秀,更加游刃有余。
“你想怎么樣?”
她一動也不敢動,任由男人把玩著她披散的長發,“你要殺了我嗎?”
傅蘭蕭如醉方醒,輕笑出聲,“你一提這個我便想起來了。”
他當著黛爭的面,開始褪去他的長衫,緊接著是內衫和里衣,直到露出有著丑陋傷疤的胸膛。
他強行拉過她的手讓他感知他心口處的錯落的痕跡。
背對著月光,又沒用燭火,黛爭并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聲音是含著笑意的。
“你摸摸,黛爭,你射我的那一箭,已經完全長好了。”
作者有話說:
第78章 奴婢
他的體溫依舊很低, 但指腹觸到的丑陋的增生,卻如星火般點燃她的感官。
而黛爭似乎是被燙到了,手止不住地向后縮,可他不給她逃的機會, 握住她的手如鎖鏈, “黛爭。”
“傅蘭蕭, 放開我。”她偏過頭,指尖收縮, 卻是離那塊疤更近了。
黛爭不明白,傅蘭蕭是皇帝, 理應可以用最名貴的藥膏,讓這塊疤痕不會增生,從小小的箭孔, 變成了可怖的瘡口。
傅蘭蕭陰惻惻地笑,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疑惑,“我要讓你看到感受到, 這是你背叛我的證據。黛爭, 你怎么敢的, 你怎么敢射我一箭?”
“誰背叛你了?”
三年不見, 傅蘭蕭還是如此難纏,她甚至覺得他的瘋病更嚴重。
她不能再這樣跟他糾纏,趁傅蘭蕭還沒有打算直接捅死她之前,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說道:“傅蘭蕭, 你想怎么樣?若不是你逼我, 像要寵物一樣關著我, 拿孩子逼我留在你身邊, 你這會有這道疤么,我們會變成這樣嗎?”
冷靜,黛爭,你已經不是三年前的自己了,你已經有了新的生活了……
她平復了一下呼吸,余光看到落在一旁的小刀,又說一些話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不是嗎?你已經是皇帝了,要什么沒有,何必偏偏執著于我。”
但黛爭說完,就覺得這些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他已經是皇帝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真晦氣!
她十分慪氣地哼了一聲。
自然,這說服不了傅蘭蕭,他咬牙拋出幾個字,“沒關系?”
“當然沒關系了,我是嫁給你了,還是你的奴婢?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什么嗎?堂堂大燕皇帝,夜襲民女,還脫光了讓別人摸,你也是夠不要臉的。”
黛爭沒收住,一個勁的罵他,“這是我自己的宅子,我叫人來丟人的是你!”
“有沒有關系也是我說了算。”傅蘭蕭居高臨下地嗤道,他的聲音低沉卻平穩,就像那登徒子的行為真的不是他所為:“你覺得我是執著于你?別給你自己臉上貼金,你以為我是只找到了你嗎?蘊生需要一個生母,不然終日哭鬧不止,我帶你走只是為了他。”
“蘊生,你、你也找到他了?”黛爭不可控制地結巴起來,內心小火苗被澆滅,轉而被愧疚感占滿了,幾種復雜的思想在她腦海中交織不已,“我還沒準備好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