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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中隔著周宅的雕花門,相顧無言。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她竟然有一種向傅蘭蕭傾訴的欲/望。
因為偌大個長安,只有他知道她的故事。
如果,他一直可以安靜地聽她說的話,不出言譏諷她,她就跟他說。
“看夠了?”
傅蘭蕭說話永遠帶著刺,惡意和高高在上,跟她說話仿佛是施舍那般。
黛爭一下子泄了氣,那些快要溢出來的傾訴欲蕩然無存,她語氣悶悶地問:“你在這里很久了嗎?”
怎么可能?
他為何要在這里等她?
看到傅蘭蕭蹙眉,黛爭就意識到了自己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她邁開步子進了宅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傅蘭蕭身后,進了垂花門就準備與他往相反的地方走。
誰知,傅蘭蕭今日跟她同一個方向,并且還有進她的屋的意思。
“有什么事嗎?”
傅蘭蕭來這里休息的可以用一只手算出來,一般他休息的地方還跟她反方向。
傅蘭蕭皺著眉頭,“怎么,這里都是我的,我進去不行嗎?”
“自然是可以的。”
夜深了,她本來被酒釀奪走的失魂落魄又回到了體內,她整個人顯得很疲倦,也不愿跟他產生更多的爭執。
之前的黛爭總是伸著毫無意義地爪牙朝他反擊,鮮少有這般乖順的模樣,臉一面比一面更紅些,定是今日遇見了什么事。
近日事務繁多,傅蘭蕭發現了一件事,如果他能夢見黛爭,那夜準能睡個好覺。
他的御醫說這或許是一種藥引,殿下早年落下了病根,多年醫治也不見好轉,或許可以多試試。
所以今日來,他不過是準備多看他的小玩具兩眼。
以及……
他指著桌上的瓷碗道:“喝了。”
黛爭用火折子點了燈,這才看到她的桌面上放了一碗濃稠的藥,摸著還是熱乎的,便問道:“這是?”
“你不是經常說胸悶嗎?”傅蘭蕭長眉一揚,落座在書桌前的圈椅上,手肘置在桌上,手背撐著下顎,“我讓御醫開的方子,有活血化瘀,疏通經脈之效。”
黛爭欲言又止,她說的胸悶只是束胸太久被憋得悶,并不是病理性的。
但既然是御醫開的藥,又只是活血化瘀,喝了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壞處。
為了快點把他打發了,她點了點頭,抬起碗一飲而盡,連苦都沒喊一聲。
“謝殿下,我喝完了。”說罷,她還給傅蘭蕭看了眼碗底,張了張口,表示她沒有作假。
簡直老實到無可救藥。
傅蘭蕭望了一眼她因為藥汁染得有些暗的小舌,難得的心情好地嗯了一聲,繼續說:“御醫還說,如果治療這種病,還需要按摩推拿。”
黛爭這次喝的不多,意識清醒,只是身體微熱,聽到他的后半句時,更是醒了七八分。
還要做那種事嗎?
“殿下,這種事……誰做?”她緊張地扯著自己的袖口。
黛爭并未無視他目光傳來的灼意,似乎是要將她熔化一般,他無需回答,她已然有了答案。
“我喝了之后感覺好多了,不必再有別的了……”
傅蘭蕭身形未動,黛爭卻覺得他都已經把她扒的一干二凈了。
“你考哪次試不是要搜身,”傅蘭蕭譏諷道:“別人摸都摸得,我就不行?”
“這不一樣!”黛爭心中的琴弦被拉的緊緊的,而傅蘭蕭輕易就可以扯斷它,“殿下,你沒伺候過人……”
“我伺候你做什么,還是你覺得我會讓你疼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黛爭光顧著辯解,殊不知自己早就落入了傅蘭蕭的圈套,他就喜歡看她吃癟,看她傻乎乎地害羞爭辯,既然是玩具,必須要按照他的興趣調/教,玩開了才好。
“殿下這么金貴的人,何必幫我做這些事呢?”黛爭哆哆嗦嗦地退后幾步,“我是男子,你總說我是斷袖,那這樣是什么意思呢?于理不合的。”
“黛爭。”傅蘭蕭突然嚴肅,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你要是敢跑,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稍加威脅,獵物就迅速順從。
她還有著根深蒂固的奴性,這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所以在天下最尊貴的皇族面前,黛爭沒骨氣地腿軟,卻也想據理力爭。
“我沒有跑的……”
“你當自己是什么東西了,我心情好了讓你過來你就得過來,你沒有拒絕的理由,懂嗎?”
真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