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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自己之后能幫到她們就好了。
她不知道蘭玖,哦不,應該叫蘭蕭,是多大的官,她要是能中進士要做多久才能到那個位置,不過應該恢復這些人的良籍是不難。
燕朝剛剛實行科舉,提拔寒門,就是為了制約士族,保不齊上頭放榜的名額,寒門就占多數(shù),所以她這次會試也有很占的優(yōu)勢。
黛爭在讀書上有得天獨道的天賦,她從小偷學黛策的書,接他上下學都是提前跑去聽夫子墻角,到了周府后,周郎因不喜讀書,書房的活也并不是個美差,黛爭就主動請纓,在打掃書房的空隙間也能讀上書。
今朝科舉制度還有些漏洞,他們不會讓人脫了搜身,黛爭本就當男孩糙養(yǎng),束上束胸之后,只當是個過于羸弱的小郎君,被搜一下,心中雖有別扭也很快就消散了。
會試的試題倒是跟蘭玖提的點子有些相似,黛爭下筆有神,出了考場也是精神滿滿。
等到下個月放榜,榜下壓肩疊背,黛爭就跟撞進一團軟墊里似的又被彈出,但從前方的戰(zhàn)況來看,有人榜上有名真臂高呼,有人名落孫山唉聲嘆氣,她好不容易擠進去,順利地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心一瞬間直上云端,再也抑制不住的笑聲從嘴角溢出,旁的人看到她如此,都問她:“看你這樣,是考上了?恭喜恭喜啊。”
黛爭靦腆一笑,她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如夢似幻間,馬鞭聲驟然響起,她看到一匹高頭大馬從一旁踏過。
馬蹄帶泥,濺到了不少人的衣裳上。
馬上的少年看似只有十六七歲,稚氣未脫,俊俏的臉肆意地掃了一眼杏榜,甚至,黛爭能夠那人的目光在她的臉上略過,才不屑地挑眉道:“怎么什么樣的娘炮都能中榜。”
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人的身份,她心中對這類人有所抵觸,低低地罵了一句:“自視甚高的臭紈绔。”
不過這也僅僅是個插曲,不妨礙她這只云中雀鳥喜上眉梢,狠下心來買了兩條魚,準備回去給各位娘子做魚吃。
她的腳剛離了地,就聽見后有腳步聲越逼越近。
“我還以為是什么清高的讀書人,你看著一副腎虛樣,下面那玩意能行嗎?”
黛爭手一抖,差點把提著的魚放生了。
“哎呀!”
黛爭的聲音脆生生的,見來人是那走馬游街的紈绔,語氣不覺帶了些怒意。
“你跟蹤我?”
若是個正常男人,說他那處不行,非得暴跳如雷不可,小郎君握了握手中的鞭子,又說:“你說了小爺我的壞話,我豈有饒過你的道理?”
“那你耳力真好。”
并且還很記仇。
黛爭打量著這人不菲的衣著,嘆了一口氣在長安,一個石頭砸下去,十個有九個是貴人。
她又想到蘭玖,不想再得罪誰:“那你再罵我一句,咱們就扯平了。”
“我罵你?我有這么無聊嗎?”
“可你就是一開始在罵我,你看我了,我看見了。”黛爭實話實說道,碼頭風大,她說話時半張臉縮在衣領間,看著老實又溫吞。
對面的人竟真有幾分楚楚可憐,他心想算了,何必跟一個身嬌體弱的讀書人過不去,“罷了,小爺我大人有大量,饒了你這一回,得了,你趕緊回家吧。”
黛爭嗯了一聲,輕快地跳上了船。
“我不是讓你趕緊回家了嗎?”
“我家就住在這里,你莫要糾纏我了,快回去吧。“
“喂,什么叫我糾纏你?我只是——”
可黛爭早就左拐右拐進了畫舫,不聽他說的了。
幸好這小郎君看著唬人,最終也沒跟上來。
伴隨著殿試逐步靠近,春風吹化了長安的冰雪,依舊是渾渾噩噩不見天日的讀書之后,二娘忙完事,翻了兩頁黛爭寫的字,隨口提了一句:“今年的花朝節(jié)我們幾個可能又去不成了,爭娘你要是得空,可否幫我們寫幾個彩箋掛在花樹上?”
“有何不可,我叨擾娘子們這么久,這點小事,無足掛齒。”黛爭一邊幫她們寫愿望,一邊問:“二娘我之前托你打聽的事……”
都說煙花之地最好探聽消息,可……
二娘搖了搖頭,“你說的那什么周郎主,就跟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你確定他是被帶到長安了嗎?不過我知道姓周的倒是有在朝中為官的,官還不小咧……你是找他有什么事?要投奔他嗎?”
黛爭搖了搖頭,她確實不確定周郎是不是被帶到了長安,甚至她都懷疑是不是在半路上就被蘭玖給解決了。
律法森嚴也有森嚴的壞處,燕朝規(guī)買賣奴仆有一套自己的規(guī)則,賣身契,周府私印,缺一不可,這樣才能去官府脫籍,周郎尋不到,她該怎么辦呀。
“只能再麻煩二娘幫我打聽了。”
花朝節(jié)那日就連水上都熱鬧不少,船娘們?yōu)榱苏袛埧腿烁鱾€打扮如花神。
苦讀好幾日的黛爭也躍躍欲試,她從未過過花朝節(jié)呢,更何況是長安的花朝節(jié),她定要好好見見世面。
等了夜里,她拿著娘子們的彩箋下了船。
為了防止像上次那件事發(fā)生,她還特意買了一個面具。
只是明明每日精打細算,可兜里的銅板還是越來越少,她決心還是等明一早就去找個打雜的活。
在長安,錢真不禁花。
她自從中了貢士,確實是有不少人阿諛奉承,但是她清醒得很,她本就是冒籍替考,而且還是個女子,還是不要多出風頭,若是被誰發(fā)現(xiàn)了身份,可是要掉腦袋的。
討好黛爭的人被她拒絕一次兩次之后,便覺得這人就是個迂腐的讀書人,就算考中了也沒什么翻天的本事,逐漸也沒人來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