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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夏一拉韁繩,坐在馬背上,饒有興趣地看著站在路邊的鄭仁禮,問道:“你在等我?”
鄭仁禮沒有說話,搖搖頭,然后又點點頭。
這時,有馬蹄聲從身后傳來,鄭仁禮的表情突然變得緊張,劉夏轉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何芷若一行人朝西門趕來。
“你要等的人在后面,不要再跟我,我們有緣再見。”
出了西門,方衣梅問道:“剛才哪人是誰?”
“一個不純潔的癡情人。”
“說清楚些!”
“事情是這樣的……”
“那人喜歡上后面那個女子,半夜往人家房間里扔紙條,劉夏卻說是自己仍的,那人不干了,一直追著劉夏讓他和女子說清楚,嗯,事情就是這樣的。”說完,佛葉愜意的舔了一口糖葫蘆。
劉夏瞪著佛葉,笑罵道:“你怎么不說是因為你瞎叫,我才出此下策的。”
佛葉小手一回:“那都是細枝末節,不值一提。”
“阿彌陀佛!”無塵并沒有騎馬,而是徒步跟在眾人后面。
聽到佛號,佛葉一吐舌頭,腰桿挺直,表情莊嚴,不再和劉夏嗆嘴。
方衣梅瞪了劉夏一眼,拍拍馬屁股,加速超過眾人,一騎絕塵而去。
看著馬蹄揚起的塵土,劉夏默然無語。
“劉施主,令妹已經失蹤近六日,敢問你可有詳細計劃?”無塵無聲無息出現在劉夏身旁,出言問道。
“我在樂樂身上留有印記,如果靠近她十里范圍,我就能找到她。”
“由此往西地域廣闊,十里范圍太小,而且你現在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劉夏點點頭,道:“無塵大師說得對,我不可能無休無止外放元力,只希望沿途能打聽到樂樂的線索吧!”
“劉施主,你有沒有考慮過令妹為何會遭綁架?綁架她的人或勢力從她身上能得到什么?”
劉夏沒有回答,心中卻是明白,樂樂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冒著得罪盤龍鎮背后勢力的危險綁架她,目的肯定不簡單,而最大的可能,這些人希望通過樂樂來要挾自己。說到底,樂樂是因為跟自己在一起,才會遭此一難。
劉夏心中已有最大的懷疑對象,那就是輯神司和梁家的人,如果不出自己所料,在離開盤龍鎮后不久,這些人很有可能就會接觸自己。
眾人策馬奔騰,每隔十里,劉夏就會釋放元力,以期感應到樂樂的位置。
十里已經是劉夏此刻最大的感應范圍,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負擔,大大延緩了傷勢的恢復。
眾人沿著道路一路向西,沃土逐漸變得荒涼,平原被丘陵高山代替,矮草變成荊棘。
能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來的,無論動物還是植物都無比兇猛堅韌,如同生存在這邊土地上的人一樣,不管是何種原因讓他們滯留在這里,他們都變得無比強大,這強大不僅僅指修為,還有心性的殘忍,人性的狡詐以及善良的泯滅。
夜已深,劉夏等人來到一個小山村,說是山村有些夸張,只不過是有幾家供行人休息的茶肆飯館客棧而已。
進了飯館,劉夏掃了一眼,共有七個食客,飯館本就不大,一下子多出六個人,飯館就有些逼仄。
食客分成三桌,三三兩桌,剩下一個人獨占門口中間的一桌。
等方衣梅進來,兩桌六個人同時抬起頭,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滿了貪婪和猥瑣。
只有中間那人很專注地喝酒吃菜,全副心神都在酒菜上面,根本沒有注意到劉夏等人進來。
劉夏多看了那人幾眼,麻衫布衣,上面粘著灰塵,風塵仆仆,表明此人不久前還在趕路。一柄大刀就擺在桌子上,沒有刀鞘,右手一伸就可以握住,說明此人時刻處在警惕中。
最重要的是此人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殺氣,殺氣凝而不散,晦暗深沉,落在劉夏這種見過血腥的人眼中,立刻明白此人手上肯定沾染了無數鮮血,否則不可能有如此重的殺氣。
六人拼了一張桌子,喚過小二點菜叫飯。
此處已經十分偏僻,肉食可以就近獵取動物,蔬菜只能是從遠的地方購買,因此,蔬菜的價格幾乎與肉菜相當。
不過片刻,飯菜上齊,眾人默默吃飯,無塵和佛葉只吃素菜,對劉夏等人大口啃肉的樣子視若不見。
王一刀咽下一口肉,看著佛葉問道:“小和尚,你想不想吃肉。”
“想!”佛葉回答的十分干脆,目光盯著王一刀手上的羊腿,差點流出口水。
“來,咬一口嘗嘗!”瞥了一眼無塵,見他沒有反應,王一刀心懷惡意,將羊腿送到佛葉面前。
劉夏想著,在無塵面前,佛葉肯定會拒絕,誰知佛葉毫無顧忌,張嘴狠狠咬了一大口,吃得滿嘴流油。
無塵大師老神在在,一口一口扒著米飯,好似不知徒弟犯了葷戒。佛葉吃得太急,噎得小臉通紅,身為師父的無塵分外關懷的端起水,道:“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四人見此一幕,感到無比驚訝,紛紛瞪起眼睛,張大嘴巴。